她的目光真诚而坦荡,似乎还蕴藏着些许微淡的笑意,像是无声的安慰。
林溺走过去,拎着两本英语听写本,径直走到周肇跟前,面无表情地扔在他手旁,语气冷漠:“你打开好好看看,看看上面的字迹和纸条上的是不是一样的?”
“你什么意思?”周肇对她的突然闯入没有思想准备,“什么字迹?”
“自己看。”
周肇下意识按照她的话翻开了放在最上面的那本听写,核对字母单词的书写习惯和字体的样子。
这本和纸条字迹不一样,合上,他看到听写本的署名:盛屿濯。
周肇内心冷笑一声,抬起头,眼里又恢复了十足的自信:“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证据呢?纸条上不是盛屿濯的字又如何,他可以拿别人写的当小抄啊。”
“拿你的吗?”林溺的声音低低的,却携带了不能忽视的震慑,“下面那本听写,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纸条上的笔迹,是你的字迹。”
五分钟之前,林溺听了传话,急匆匆跑来办公室,隔着老远就看到盛屿濯和周肇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
她听了个大概,明白了缘由之后,刚想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进去,就撞到了一个反其道行之从里面往外走的女生。
原本离开办公室不是什么值得引人注意的事,可这个女生的神色却十分可疑。
加之,她是郭以宁的好朋友。
林溺改变主意,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背后,悄悄去了他们班,躲在后门目睹了那女生所做的一切。
听林溺如此说,周肇有点慌了,他偏头,想要寻找什么人的迫切心情被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你在找温奇吗?”
林溺的笑容已经胜券在握:“她刚刚回班,把她抄写好的那张小纸条找出来了,我想,应该是混乱之中拿错了,想回来换的吧。”
“你!”
周肇紧咬着下唇,面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林溺却不依不饶:“如果说这纸条上的笔迹和你的一模一样,那就是你也想要作弊。”
“你胡说!”周肇拍着桌子猛地站起来,“我没有!”
“那你没有的话,”林溺摸了摸下巴,总结陈词,“盛屿濯也没有,如果他有这个心思完全可以自己写,不至于以身犯险去拿你的,以你跟他的关系程度,一旦被发现你会帮他遮掩吗?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你一早交代温奇准备好那张用来诬陷盛屿濯的纸条,温奇确实按照你写的全英文原封不动照抄了一份,可在替换盛屿濯手里原来的中文时拿错了,把你的那版换过去了,她这才急急忙忙回班去确认。我说的对吗,课代表?”
林溺长篇大论地断案,当事人和看热闹的同学早已经听得愣了神,盛屿濯怔怔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对方早已被她呛得再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局势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在顷刻间转换。
盛屿濯看着日影拂过她舒展的眉眼,心跳莫名地停滞了一秒,也就是在那一秒,他感受到了一种称之为频率的共振。
也是到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她追去学校的清理室,在垃圾桶里翻了足足一节课才找到原本的那张纸条。
而这个举动,也被郭以宁和周肇看在了眼里。
周肇接过郭以宁手里刚领回来的一沓所有学生的会考准考证,终于翻到了林溺的那张,他拿在手里,下一秒就攥成了团。
郭以宁连制止都来不及:“你干什么,每人就一张,丢了不补的。”
“她不是喜欢翻垃圾桶吗?”周肇冷哼一声,“那就让她翻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