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屿濯明白了,今天晚上这通对话,原来是高中生小屁孩在宣示主权。
他放松下来,胳膊一搭,问:“这么确定?”
陆光其实有点不确定,但正处于要强年纪的他怎么会承认,于是他略带心虚地旁敲侧击:“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盛屿濯想了想,什么时候?大约是十年前,远得像上辈子一样。
看着陆光亟待得到答案的执拗样子,盛屿濯嘴角挂上玩味的笑意:“我在她十六岁时就认识她了。”
十六岁。
陆光躺在床上,睡意叫这句“十六岁”驱散一空。
他抓起手机,翻到和林溺的对话框,想了好半天,才鼓足勇气敲字:“你说我和我哥像吗?”
林溺:“?”
林溺:“盛屿濯是你哥?”
简直自投罗网。
陆光直拍自己脑门,面无表情打字:“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盛屿濯。”
林溺:“你小子,挖坑?”
陆光懊恼:“你真的跟盛屿濯十六岁就认识啊?”
林溺掐指算了一下,倒是没错:“对。”
十年。陆屿闭上眼睛。
十年前他才七岁,英语在学苹果香蕉,数学在学加减乘除,语文还是一行白鹭上青天。
而他哥和林溺,从早上七点到校早自习,到晚上五点放学,一周五天朝夕相处。
小组值日,班级活动,春游秋游,跟同学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家人都长。
他怎么比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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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小时,林溺洗完澡抹完护肤品。
手机安安静静,陆光还是没回她。
门铃在此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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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按向林溺家门铃的时候,指针指向十点钟。
按了两下,门就被打开了,扑面而来的是暖烘烘的感觉。
“陆光?”
林溺裹了件衣服,抱着手臂端详眼前的男孩。
他现在浑身的气息活像一只落汤鸡小狗,耷拉着脑袋,头发还滴着水。
他“嗯”了一声,弯腰脱掉那双在雨水里淌过的白色帆布鞋,此时已经被淤泥给溅得不成样子,湿漉漉的。
他刚从外面进来,周身混杂着一些雨水的味道,还带着凉气。
林溺递给他一条毛巾:“我去卫生间给你放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