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光冲好澡,套上了林溺从衣柜里拿的盛屿濯的运动服。
鼻尖耸动两下,他当即便问出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无声地扯了扯领子。
落地窗外雨雾朦朦。
适才周身的寒冷已经全部消褪,取而代之的是被源源不断的热气微微烘烤着的感觉,很柔软,很暖和。
林溺斜靠在转角沙发,抱着靠枕朝外面看,窗子上凝结了雾气。
外面城市的街景已经虚化,一点儿不真实。身旁的坐垫微陷,她偏过头:“跟你哥吵架了?”
陆光的声音闷闷的:“没吵。”
“没吵你大雨天乱跑?”
陆光:“我觉得这样酷,行不行?”
死要面子,林溺觉得好笑:“行,当然行了。”
她伸手替他拽平掖进去的衣角。陆屿的眼睛被额前碎发挡着,瞧不真切的幽深。
他定定瞧着她,声线沉沉:“你不用爱屋及乌。”
林溺被他的炽热目光看得有些尴尬,手掌心下意识在大腿上蹭了蹭。
“那我去给你倒杯牛奶吧。”她找个借口就溜去厨房。
等微波炉工作的时候,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林溺。”
陆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轻声唤她。
他和他哥一样优越的身高,轻而易举就可以把她圈在包围圈里。
“叮。”
加热的两分钟到了。玻璃杯表面的温度很烫,指尖触碰,林溺迅速收回手。
心脏咚咚咚地响。她想后退,脱离他的掌控。
然而退一步,身后贴上硬硬的墙壁,空间不足。
“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
陆光的气息轻柔,话语却掷地有声,不容她再回避躲闪。
“什么问题?”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眼尾,睫毛浓密微长,正在虚虚煽动。
看了一小会儿,他开口:“我和我哥像吗?”
林溺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去义正严辞地回答他。
厨房没开灯,天色昏暗,愈发显得四下安静,然而却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这昏暗里蠢蠢欲动。
在问她这话的同时,陆光仿佛能在周遭安静的空气里清晰地听见自己有力的心跳。
他低下头,用手捋了捋林溺的头发。
手指穿进发丝的瞬间,意料之中的柔顺,一股淡淡的香氛味道在空气中弥散,是那种幽幽的香气,好像在若有似无地勾着人的心。
其实不单单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有她身上的味道,香味清幽却持久,有淡淡的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