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光呼口气,胸腔微微起伏,手下意识在小臂上轻轻摩挲着。
“你和他……”
“嗯?”陆光懒懒地应声,凑近了,“像吗?”
“像。”林溺气息不稳,“你和他十六岁的时候,很像。”
陆光笑了。
他一只手轻轻地落下去,把她拉向自己。一股薄荷气味钻入鼻腔,几乎是紧贴她的。
四下安静,落入耳中的只有两人衣料的细微摩擦声。
他微凉的指尖碰到林溺的脖子,她一凉,半个身子都扭转过去
他像是察觉到了,想要亲近的动作停在半空。
“你知道盛屿濯那次邮轮事故吗?”
林溺没反应过来,抬眸,撞上他方才缱绻神色的余温。
再看,那些潋滟的温柔已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他先前叫人捉摸不定的幽深。
“什么邮轮事故?”林溺不解。
绕开她,陆光双手撑在台面上,回忆道:“六年前,他去国外,乘坐的那艘邮轮在海上撞到岩石,幸好伤得不重。他在国外休养一年之后再回来,样子就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他做了整形手术,因为那次事故。”
林溺恍然大悟,所以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他认出来。
原来是这样。
“我以为他和你说了。”
林溺摇头:“没有。”
“也是,都过去了。”
他无所谓地点头。
“上次我跟他说,是我先认识你的,他还笑我。”
陆光鼓嘴,很不甘心:“如果你先认识的人是我,会不会喜欢我?”
“林溺,不要骗我。”
“那天下午,你看我的眼神,我不会看错。”
那个下午的情绪,太复杂,复杂到就连林溺自己都理不清,又怎么能坚定果决地告诉他?
何况,她没有骗他。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和当年的盛屿濯,就像两团模糊不清的影像缠绕在她的心头。
对于十六岁的盛屿濯,记忆太遥远,她抓不住,他的面容在脑海里虚化,然后在某个时刻幻化成眼前陆光的模样。
她是有过一瞬间的恍惚,把他们当做一个人,可只有顷刻而已。
“还有一件事,我哥骗了我。”陆光很疑惑,“你们根本不是同学,我翻了他当年的毕业照,他们班,他们年级,他们学校,根本就没有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