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溺,对不起。盛屿濯握住她的手,终于承认他的愿赌服输,“一直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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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第三中学六十周年校庆那一天的下午一点三十分,盛屿濯回到了自己的十六岁。
耳边呼啸的风,混合着青草地和红色塑胶跑道的味道,嘈杂喧闹的人声在广播体操的大喇叭中显得更为混乱。
男女生各自分列一对,课间操做到第三节,目力所及之处尽是拖拖拉拉踢腿转身的男生女生。
“笑笑笑,笑屁啊。”
女生队里靠后的李嘉文喊得很大声,引起盛屿濯前排男生没心没肺地傻乐。
盛屿濯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毒日头晃在头顶,前排肖易扬摇头晃脑地扭头朝右哼:“我也没说错啊,你穿校裤白色这条真的很显胖。”
要不是有老师在主席台上看着,盛屿濯合理怀疑李嘉文就要跳过来踹肖易扬。
李嘉文前面的女生这个时候回过头来小声劝她不要打闹,盛屿濯在看到她容貌的片刻瞳孔陡然收缩。
那是林溺。
那真的是林溺。
下了操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林溺的身边,截住她的脚步,因为过于激动差点咬了舌头:“林溺,你也回来了?”
女生不明所以地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望见他渐渐冷却而失落的样子,带着懵懂的疑惑走进了教学楼。
她不是她。
从高一升入高二,盛屿濯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选理科,而是在所有老师不理解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学文。
至于原因,他只是想等她,等一个或许永不会再来到这里的女孩。
可是既定的宿命没有改变。
时空的交错再一次把她送来他的身边。
乍然相见的不可置信与狂喜在顷刻间消散,想到不久之后的那个节点,盛屿濯的内心又变得颓然。
这一次,他选择做胆小鬼。
既然注定要分离,那么他会推开她,从一开始就装作没有任何记忆,故作冷淡,她就不会再把他当成那个最相爱的人了。
可是他却低估了他的忍耐力。
林溺总是很会戳他的心,在他面前重演那些他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片段,每一次看到她充满期许地凝望自己,盛屿濯都心痛得无法言说。
很多个通宵补习的夜晚,卧室的灯持续亮着,他都忍不住回想和她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她的脸无孔不入钻进他的脑海,对他笑,对他说盛屿濯你一定要等我。
每当这个时候,盛屿濯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笑出来,然后不小心环顾空荡荡的卧室四周,笑容又僵在脸颊,生硬而干涩。
很多时候,她再多一次的试探,哪怕再多一秒的停留,盛屿濯都觉得自己会无法招架。
重见她之后,与她接触的每分每秒,盛屿濯都很想要时间凝固住,再也不要流动。
但……
高考会如期而至,毕业旅行会如期而至,烟火大会后零点的流星雨也会如约而来。
林溺,也会再一次消失吗?
如果什么都不会改变的话,承认他记得所有,承认他们相爱,又有何意义?
世界同样会按下停止键,不同的是,回到其他时空的她会更加伤心。
他不想要她在经历这些一遍,纵使要他亲口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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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交白卷是因为,你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