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闭目养神。
“叮叮。”微信通知响了。
林溺以为编辑又有什么修改意见,她划开屏幕。
咦?自己的头像怎么换了?
再要去看。来电话了。
她接起,是男声。
对方先开口:“今晚六点,餐厅我订好了,五点半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依稀有人在哄笑:“要求婚啊你小子,行啊。”
求婚?谁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把电话打给她这个万年寡王。
林溺清清嗓子:“我今晚有约了。”
“嗯?”那边一愣,“和谁?是今天吗?”
“对啊,不凑巧,不好意思。”
林溺只想赶快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对话。
打电话的男人有点犹豫,似乎觉得她不应该这么回答,又没有想要挂断电话的意思。
林溺有点不耐,把手机从耳旁拿到眼前,指尖距离挂机的按钮毫厘之差时,那边有人说话。
“乔泽勖你不行啊,人林溺说有约了……”
“等等!”林溺猛地叫停,“你说你是谁?”
·
“我二姨说要给你介绍那女孩,我帮你推了。”
肖易扬拉开易拉罐拉环,仰头咕咚咕咚地喝。
末了,他擦擦嘴:“我婚礼你得随双份。”
“行。”盛屿濯盯着手里的结婚请柬看得仔细,拖着长音回答得懒散。
肖易扬和李嘉文这些年感情很稳定,大学毕业之后也都找到了满意的工作。
尤其是肖易扬,现在是三中高中部的体育老师,带班教学生,连朝九晚五都用不着,有课的时候去就行了。
托他的福,盛屿濯每周末都能上三中打球。
有时候有些问题想不通,看到教学楼门前那棵迎风招展的白玉兰,心情瞬间就变得舒畅。
步入二十岁的下半程,身边的朋友陆陆续续组建家庭,一晃眼盛屿濯就成了他们那群朋友里的小部分。
用肖易扬他二姨的话说,就是仗着自己长得还不错讨人喜欢,这么多年挑挑拣拣都挑花了眼,定不下心。
盛屿濯听到这话自然是笑笑,每次他都不反驳,继而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最后无一例外把长辈们哄得没了脾气。
以至于长辈们都骂他就只有嘴甜,要是把这哄人的心思用在找女朋友上,孩子都有盼头了。
别人不知道的内情,肖易扬多少了解,他见盛屿濯出神,把腿边的篮球扔给他:“我说你还等林溺呢?你就这么放不下她么?”
“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盛屿濯接住篮球,指纹慢慢摸索着球体表面的灰尘,尝试着去跟他描绘,“你爱过一个女孩,她走了。后来的人,都不是她。”
肖易扬让他这话噎到了,拍了拍大腿刚要给他上纲上线,就听见传达室有人喊他:“肖老师,有人找!”
“谁啊?”他隔着老远喊话。
“就说找你,你过来一趟。”
“我去看看。”他转头往校门口跑。
传达室里背对着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