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溺。”早晨不到六点钟时,林溺让他晃醒,“我本来有点忘了,但是吧,刚刚做了个梦,梦里面你真的……”
林溺的脑子瞬间清醒,但外表还是装睡的模样。
他蹭过来,紧紧搂着她腰将人收在怀抱里,带着点满足的轻声喟叹:“太真实了。”
“那去看你的碟片们吧,就高中的时候你看的那些。”
林溺打掉他又摸上来的手,鬼都知道他还想干嘛。
“不看。”他坚定摇头,脸埋在她脖颈,像只耍赖小狗,“我认为我们实战技能已经很完美了。”
林溺为了钳制他手都要酸死了,体力上敌我双方差距明显,她只好启用语言攻势:“走开走开。”
“嗯……”盛屿濯拍拍她肩膀,“你转过来,看看我。”
“盛小狗你真的很烦。”林溺不情不愿翻过身朝着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他带笑的双眸,“超级无敌黏人精。”
“好啦我就是超级无敌黏人精。”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她,充满爱意地抚摸她的头发,“睡吧。”
等到林溺睡熟后,盛屿濯忽然想起肖易扬问过他的一句话:“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那个时候他无法详尽地描摹,但此时此刻,他最爱的人在身边,他们在无数个相拥而眠的朝朝暮暮里,寻找到了爱情与安宁。
他终于有了最真切的体会。
盛屿濯想了想,内心清晰的独白声音告诉自己:那应该是,在看着她的时候,我每一秒都在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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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时候可以醒?”
陆光盯着显示仪器上平稳的呼吸心跳问。
“这个要看她的自主意志。”心理专家思索道,“如果她认为意识世界就是自己想要的现实,那么她就会永远生活在那里。”
心理专家走后,陆光看着林溺沉睡中静默的脸,隔了半晌才说:“我是不是不该给你我哥的遗物,你本来就不应该认识他的,是他的执念把你带走了对吗?”
她的睡颜呈现出恬静微笑,陆光又似释然般笑起来。
为了成全十数年的暗恋,成全他的执念,盛屿濯用一条手链编织成一个虚幻而美丽的梦境,终于成功地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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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到了。
今天是林溺三十岁的生日。
老话说,三十而立,成家立业,可她却一直在感觉失去。
她曾经有过很多朋友,随着时光流逝走散了。到如今,亲情、友情、几乎不剩下什么,爱情更是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没有人教过她如何飞翔,却要她和其他鸟儿一样在天际遨游。
同龄人按部就班地朝前走,为了生活奔波,为世俗规训,寻找普世意义上的圆满,他们的心越来越满,林溺的心却越来越空,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胎空心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谈起时间,她会恍惚,一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年,又好像是哪一年都可以,因为心里的表盘早就不走了。
这样行尸走肉的生活在某天因为一条手链出现了转机,她来到了另一个奇幻的国度,在这里,她有素未谋面的妈妈,永不散场的朋友,全心全意的爱人,这些沉淀的幸福让她快乐也让她害怕,害怕一不留神就会消散。
所以她不想戳破,甘愿沉溺。
如果你想问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当然是因为完美,完美到虚假的幸福,在现实世界她从未感受过的命运的偏爱在这里统统实现。
她虔诚地望着盛屿濯,他为她点燃一支蜡烛:“许愿吧。”
“我想要我们身体健康,有点儿小钱,环游世界,可以养猫,可以养狗,不生孩子,永远不老,永不分离。”
“好。”盛屿濯柔声附和,“它们都会实现的。”
他握住她的手:“这个世界从此以后,由我们共同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