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觉得自己又赢了。
毕竟他有一个徒儿。
教导徒弟花费了他那么多心力,要是这些时间都用来下棋,他怎么会下不过这老东西。
老友黑了脸,劈手就将无念拆了一半的信夺过来。
“老东西!”无念马上去抢。
里面又打起来了。
青木在门外,默默地想,这两位到底是友人还是仇人。
过了没多久,动静小了,终于打累了。
无念率先认输:
“我不和你抢,咱俩一起看行了吧。”
“哼,早认输不就完了。”
两个老头凑在一起,对着四分五裂,部分已经化成齑粉的书信,津津有味地讨论。
左手、寒毒……
还说府里有一个姑娘,身子不好,经脉逆流……
然而最重要的求证身份一段不知道掉在地上哪里,总之两人是没看到。
乍一看没什么大事,细一看也没什么大事,无念简单回信道:“来信已阅。”
写毕,又觉不对。
这小子莫名说一姑娘身子不好定然有原因,想必是喜欢人家,想让自己为她看顾一二。
自家徒儿从小无父,他是知道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来信告知,便是将自己当做父亲一般倾诉,无念心中十分感动。
一时性情,挥笔洋洋洒洒。
青木接过信,见无念大师眼圈红红,有些纳闷,但没敢问。
找一次无念大师费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找着,主子正着急,还得赶紧给主子送信去。
信中除了开头两句,关心了下谢临渊。
剩下大半篇幅,字字句句,语重心长,全是让谢临渊好好对朝颜。
谢临渊拧眉,叫来青木:
“师父可还有其他的话带给我。”
青木摇头:“没了。”
实际上,无念一将信交给他,扭头就求着老友陪他下棋。
那老人脸上满是不乐意,直言他输不起。
两人估计还要打架。
哪里还记得要带什么话。
青木全速赶路,回来已是入夜,烛火闪烁,忽明忽暗的光影在谢临渊脸上晃动。
微弱的烛火照不亮他的脸,只隐约在墙上投映出一个锋利的轮廓,谢临渊所在之处从来不许太过明亮,他喜欢这样的昏暗。
对朝颜,谢临渊已信了大半。
要不然,也不会任由府中这些影卫讨好她,别说影卫,就连柳意都开始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