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县的情况都不一样。
县令主官们,大部分不能说有心作恶,但也是尸位素餐,背靠着家族盘根错节的势力,根本没人敢举告。
谢忆锦心情很低落。
朝颜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她没有看错谢忆锦,淡漠寡情的谢临渊养出了一个生性纯良的妹妹。
面对这种情况,谢临渊语气阴冷:
“县官有错,就杀了换一个。”
谢忆锦这些日子也算是弄清楚了,“再换一个还是一样的,总归那些人推举上来的,不是家里有钱的,就是有势的。”
“这些人只为一个官名,没有才学,也不是真正为了百姓。杀了他,背后的势力若是怀疑是百姓举告所致,只会更加欺压百姓。”
听罢,谢临渊神情阴翳:“继续杀,杀到他们不敢阳奉阴违为止。”
谢忆锦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好像听不懂人话。
话说,这些天怎么老能在西院看见谢临渊,真是见了鬼,这人最近来西院的次数,比从前一年来得都多。
不过她懒得管他。
“阿颜。”谢忆锦目光看向朝颜,阿颜一定有办法,“怎么样才能让真正为百姓好的人当父母官?”
推举制本是为推举有民心有才学之人,但逐渐变成了垄断,唯一打破垄断的取士途径——科举!
朝颜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
敲小黑板,划重点,开始授课!
“所谓考试,就是……”
“将各县的困境都写出来,请人抄录成许多份,令所有想要入仕的学子答此卷,在同一间房内,不提交告知考题,不许互相交流。”
“真正有才干的人,从答案上就能看出来。”
为了避免任职后偏袒自家族人,就按籍贯不同,异地任职。
谢忆锦眼睛一亮,激动地跳起来抱住朝颜,开心地蹭来蹭去:
“阿颜,你也太聪明了!”
活像一只大金毛,朝颜被蹭得忍俊不禁。
四处扭头躲闪,错过了谢临渊沉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神色淡漠,划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笑意。
这法子听起来不错,就是比杀人慢太多。
很快,郡侯府组织学士统一考试的告示大张旗鼓贴在了府衙门外人最多的地方。
每一天都围满了人。
消息从抄送告示的书差处,传到了治下十二县,一连好几天,满降都郡都在传这个消息。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说法!
告示上说,所有的读书人,无论寒门还是权贵,都有机会当官。
且考试并不收银子,这可是苦读诗书的无数寒门学学子,以及有才干、一心为民的人真正的希望。
然而过了报名截止时间,府衙长史到俊郡侯府汇报情况,却是低头忐忑道:
“并无一人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