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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3页）

中午她去图书馆的路上遇见了吴施。吴施站在岔路口，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像是在等她。余澜走过去的时候，吴施没有让路。

“听说你每天中午都去找林云寻？”

余澜没有停。

“跟你没关系。”

“当然跟我没关系，”吴施笑了一下，“我就是好奇。你跟他天天待在一起，你不怕啊？”

“怕什么？”

“怕被他传染啊。你不知道他妈是干什么的？你打听打听吧，全校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余澜看着她，从她身侧绕过去了。她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推开门进去了。

林云寻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摊着一本书。她走过去坐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比平时晚了三分钟。”

“路上有人跟你说话了？”

“你猜到了？”

“你每次被人找过之后进门的时候手都会扶一下门框。你今天扶了一下。上次也扶了。”

余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确实扶了一下。她自己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习惯。

“先做题。”

他把草稿本推了过来。

当天补完课之后，余澜收书包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注意到我进门的时候手扶不扶门框？”

“因为你进门的时候我都在看你。”

他说完站起来拉上拉链。

“走了。”

余澜坐在原位没有动。她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去，然后也站起来走了。

晚上回到沈家，余澜换了鞋上楼。经过客厅的时候方蕊呦坐在沙发上翻杂志，抬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

“补课拖了一会儿。”

方蕊呦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但没有开口。余澜上楼了。

她回到房间把书包放下，抽出夹层里那几张纸条，叠在一起放在桌角。她没有扔掉，也没有刻意收起来。她翻开化学课本，重新把那几道配平题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