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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不好惹（第2页）

然而有些东西，死了就是死了。不是戛然而止，而是余生漫长的、细碎的凌迟。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发声，每一次从那个相同的噩梦中冷汗涔涔地惊醒。。。。。。都是一次确认。

确认那只夜莺，真的再也不会歌唱了。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副导演扯着嗓门的喊话：

“都抓紧！萤姐那边快好了，下一场群演准备！那个。。。。。。慕老师在吧？救命救命，傅曜屿那边妆造出了点问题，他对妆造师不满意，发了好大的脾气，指名要你过去救场！他是有名难伺候的主儿，是个大雷，你千万当心。”

慕云楣的手顿了一下。

傅曜屿，怎么又是他。

傅曜屿的专属化妆间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低低的交谈声。

副导演替她推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傅老师，来了来了，慕老师来了！”

化妆间比刚才那间大了一倍。傅曜屿坐在化妆台前，一身玄色戏服，领口微敞。他闭着眼，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未发一言，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旁边站着一个男化妆师，表情僵硬，脸上写满了“我想辞职”四个大字。

郭嘉看到慕云楣进门，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慕老师！你可算来了。屿哥刚才一直在念叨你。。。。。。”

“郭嘉。”傅曜屿闭着眼，声音不冷不热。

郭嘉立刻闭嘴，退到墙角。副导演把人送到，一溜烟跑了。门口还挤着几个闻讯而来看热闹的人，探头探脑，被郭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慕云楣放下工具箱，目光扫过化妆台上摊开的工具。她抬眼，看向那个化妆师，在手写板上写：“怎么了？”

化妆师脸一红：“傅老师的眼妆要求很高，我……”

傅曜屿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只一眼，那个化妆师就消音了。

“化妆师手抖，我的时间在烧。”他顿了顿，从镜子里看向慕云楣，“慕老师，帮个忙？”

慕云楣低头，在手写板上写：“我加班费很贵。”

写完，将板子转向他。

傅曜屿愣了一下，嘴角一扯：“开价。”

“按分钟计，账单发你经纪人。”

傅曜屿盯着那行字，没忍住，笑了一声。很轻，很短，但足够让旁边的郭嘉再次瞪圆了眼睛。

“行。做得好，你开多少我都认。”

慕云楣不再接话。她对那个手抖的化妆师悄悄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对方像得了赦免令，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她微微俯身，靠近傅曜屿的脸。一阵极为舒适的植物香气漫过来，傅曜屿的喉结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整个化妆间安静极了。只有刷毛扫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慕老师。”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有个问题。”

慕云楣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听得见，反应比谁都快。为什么偏偏。。。。。。”他停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她的手腕顿了一瞬。只一瞬。

她放下手中的刷子，拿起手写板：“和工作无关。”

傅曜屿看了一眼那行字，笑了，有被挑战到的笑。不否认，不承认，不解释，四两拨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