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哑巴不好惹（第3页）

有意思。

“行，”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有种被挑起的兴味，“和工作无关的不问。那问个和工作有关的。你在我这儿干活，比你在普通化妆间舒服吧？地方大，安静。”

慕云楣拿起手写板：“还行。就是太安静了。”

傅曜屿挑眉：“安静不好？”

“安静可以，无聊不行。”

傅曜屿侧过头，从镜子里看着她，眼尾微挑：“所以你觉得我无聊？”

换了别人，这时候已经开始慌了——得罪顶流可不是闹着玩的。慕云楣连眼皮都没抬。

“刚才还说你的时间在烧。现在不烧了？”

傅曜屿被这句话噎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这个女人，用他自己的话来堵他，实在是高。

“慕云楣，”他念她的名字，一字一顿，“你平时跟所有人写字‘说话’都这个风格？”

“分人。”

“分什么人？”

“分值不值得我加班的人。”

傅曜屿盯着那行字，这话更狠，她的标准不是咖位，不是名气，是值不值得。

而他被归到了“值得”那一栏。虽然代价是按分钟计费。

慕云楣拿起定妆喷雾，在他面前摇了摇。傅曜屿闭上眼。细密的水雾落在他脸上，带着同样的清冽气息。

她收起喷雾，在手写板上写了“行了”，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傅曜屿睁开眼，看向镜中。妆容完美，无懈可击。眼尾的眼线收得干净利落，眉峰的处理比平时多了几分棱角，却不失流畅。他微微侧头，从不同角度审视，然后点了一下头。

“很好。”

旁边的郭嘉倒吸一口凉气。跟了傅曜屿这么久，他太清楚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分量。

慕云楣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开始收拾工具。

“不过，有个地方。”傅曜屿忽然说，指了指自己的左边眉尾，“这里，是不是比右边稍微重了一点？”

语气是询问，一个对专业有要求的人，在跟另一个对专业有要求的人，进行平等的对话。

慕云楣放下手中的刷子，走到他面前，端详他的眉尾。确实，左边眉尾的着色比右边深了大约半个色号。差异极小，只有两种人会注意到：一种是强迫症级别的化妆师，另一种是同样强迫症级别的演员。

傅曜屿，恰好是第二种。

她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眉刷，在眉尾轻轻扫了几下。动作精准，没有多余的修饰。然后退后半步，用手势表示“再看”。

傅曜屿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好多了。”

慕云楣写：“光线角度的问题，不是我的手艺。”

傅曜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怀疑你的手艺？”

“因为你问了。”

“就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