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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相逢（第3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睡过没？”

这个问题太直白，太尖锐，几乎撕开了所有娱乐圈粉饰太平的华丽幕布。

顾时安看过他们的戏。不止一次。从青涩的校园初恋，到身不由己的乱世情侣，再到都市里纠缠十年的怨侣。拥抱，亲吻，流泪，凝视。。。。。。那些被镜头无限放大、被粉丝逐帧解读的眼神和触碰，那种几乎要冲破屏幕、滚烫张力的床戏，真实得让人心惊。

他不知道那是登峰造极的演技，还是某些东西会假戏真做，悄然滋长。在这个真真假假、逢场作戏如吃饭喝水的圈子里，两个顶流因戏生情，从荧幕走向现实，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这简直是资本和大众最喜闻乐见的剧本。

傅曜屿静静地看着顾时安，“飞了十几个小时，时差都没倒，大半夜演这一出公路惊魂，就为了问我这个？”

“少自作多情。”

顾时安终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长途飞行和颠倒的作息让倦色爬上他的眼角。他放下手，目光有些飘忽，像在回溯白日的繁忙。

“我这次回来，行程紧得像打仗。飞机上见了个人。。。。。。”他想起发小沈宥儿在万米高空那副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强忍的模样，嘴角无意识弯了弯。他抬起眼，重新聚焦在傅曜屿脸上。

“至于你？纯属是时差乱了，睡不着，脑子清醒得难受。就顺路过来看看。。。。。。不，也不是顺路。在飞机上被沈宥儿骂了一顿，落地见了。。。。。。想见的人，脑子里一团乱，就想来看看你在干嘛。”

傅曜屿捕捉到他话语里那丝不同寻常的停顿。

“落地见的那个。。。。。。”他问，声音平稳无波，“女的？”

顾时安迎着他的目光，很干脆地点了下头：“嗯。”

“想见的人是女的。。。。。。”傅曜屿陈述道，手里那瓶水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着，塑料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对你而言不一般吧。”

空气安静下来，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

只有金毛木木在软垫上翻了个身，金黄色的长毛摩擦绒面，发出窸窣轻响，爪子无意识地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低的咕噜声。

顾时安的视线，被那团金色温暖的生物牢牢吸住了。

“这狗。。。。。。”顾时安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像要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做某种心理建设。“你刚才。。。。。。叫它什么名字来着？”

他明明听见了。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听得清清楚楚，可现在就是想再确认一次。万一听错了呢？万一傅曜屿说的是别的音、别的字，只是他想多了呢？

傅曜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木木。木头的木。”

顾时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脸上那层惯有的、玩世不恭的面具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木木？怎么。。。。。。也叫这么个名字？”他的声音紧绷，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试探，“现在给它改名。。。。。。还来得及吗？”

傅曜屿静静地看着顾时安：“看来。。。。。。机场去接你的那个，名字。。。。。。也叫木木。”

不是问句，是陈述。

顾时安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客厅茶几上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那里放着一只陶瓷杯垫，釉面上手绘的，是一只站在荆棘丛里的夜莺。

那只夜莺仰着头。

喙是张开的。

但没有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