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占尽风光,便让她占。”
谢清沅眼底一片清透沉静。
前世她执着输赢、执着偏爱、执着真相。
最后争得满身伤痕,输得干干净净。
这一世,她不争风头,不抢人心,不辩流言。
她只静静看着他们演戏,看着他们偏爱,看着他们铺垫。
越是热闹,越是完美,来日崩塌之时,就越是彻底。
张姑姑看着自家姑娘通透淡然的模样,心底的焦灼稍稍平复,却依旧忧心忡忡。
“可战神那边……近日常常去往望月崖附近。”
这句话,让窗边温柔的风,骤然冷了一瞬。
谢清沅指尖轻轻抵在窗沿木纹上。
望月崖,苏怜漪的居所。
她早该想到。
她闭门拒世,断了所有牵连。
而苏怜漪恰到好处的温顺、分寸、懂事,刚好填补了所有空缺。
凌烬素来身居高位,见惯了世人敬畏、讨好、攀附、算计。
骤然遇见一个看似无欲无求、安静谦卑、从不索取、从不逼迫的苏怜漪,自然会心生松动。
不是爱意,不是偏爱。
是对比之下的慰藉,是疲惫之后的松弛。
前世,他也是这样一步步松动,一步步信任,一步步被潜移默化。
只是那时的谢清沅不懂。
那时的她只会吃醋、赌气、争辩、纠缠。
最后闹得彼此疲惫,彻底推远。
而今,她彻底安静,彻底疏离。
任由他在另一份温柔里,慢慢沉沦。
“随他去吧。”
谢清沅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淡得像风。
“他要去往何处,要见何人,要心生何种观感,皆是他的自由。与我无关。”
心口没有酸涩,没有刺痛,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彻底放下执念之后,连心痛都成了多余。
张姑姑看着她清冷侧影,终究只能轻轻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院外的风声,依旧不停。
这一月来,凌烬数次途经望月崖。
无人知晓他是否与苏怜漪相见,无人知晓二人是否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