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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单独见面（第2页）

受害者要反省自己为什么会被非议。不要怪搬弄是非的小人，要怪自己不该给别人抓住一丝把柄。

谢清沅闭了闭眼，压下翻涌上来的酸涩与怒意。

她忽然生出一种很荒谬的悔意。

方才，若是她看见凌烬过来，便立刻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走掉，是不是就不会留下这一个把柄。

哪怕那样做会显得无礼、傲慢，落一个当众甩脸战神的名声。可至少，不会给苏怜漪递上一份这么完美的弹药。

她当时以为，保持礼貌、有限交谈、尽早结束，便是得体。

可在布满陷阱的天界，得体，远远不够。

只要你给对手留下一秒钟的空隙，对方就能编出一整个故事来毁掉你。

“是我失察。”谢清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涩，“我不该在偏僻之处，同战神单独见面。不论谈话内容如何，在外人眼里，都成了话柄。是我低估了人心险恶。”

族长见她肯低头，面色稍稍缓和，却依旧严肃。

“知道便好。往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莫要再授人以柄。谢家已经经不起更多风波了。”

谢清沅没有再争辩。

争辩无用。在流言已经扩散开的时候，解释只会被当成狡辩。越解释，别人越觉得她心里有鬼。

她抬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宴席。

不远处，苏怜漪正被一群仙门女眷围在中间。她微微垂着头，眉眼温顺，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愧色，仿佛在为这场风波感到不安。

“都怪我。”苏怜漪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恰好可以传到附近几桌，“方才我一时口快，把看见的情景说了出来。没想到消息传得这样快，闹成现在这样。谢姑娘怕是要恼我了。”

“这怎么能怪你。”一位年长的女仙拍拍她的手背，“你不过随口一提。要怪，只怪有些人行事不避嫌。”

苏怜漪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赢了。

不需要争吵，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一点巧妙的暗示，就能叫谢清沅百口莫辩。

谢清沅收回目光，垂下长睫。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指责苏怜漪当众挑拨，只会被所有人当成她在嫉妒、在泼脏水。没有证据，一切控诉都只会反噬自身。

宴席后半程，谢清沅几乎一言不发。

来敬酒的仙家不少，可许多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客气之下藏着打量、好奇，甚至一丝鄙夷。有人面上笑着，转过身便和身边友人低声耳语。

往日里不少愿意同谢家交好的仙门，此刻都刻意保持距离。谁也不想沾上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桃色传闻。

谢家族长与长老脸上越来越挂不住。他们本还想着，借着秋宴和几方势力谈妥灵脉合作。如今流言四起，不少原本有意向的仙门都变得含糊其辞，借口日后再议。

好好一场宴会，谢家非但没有捞到好处，反倒成了全天界的笑谈。

宴席将近尾声，凌烬在战神的席位上，也隐约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氛围。

周围的天兵将领，说话时都有些小心翼翼，时不时用余光，交替看向他与谢清沅的方向。

凌烬微微蹙眉，唤来一名贴身副将，低声询问。

副将面色为难，犹豫片刻，才把坊间流传的那些传闻一一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