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陷阱这么好使,一晚上就收获三只鸡一只兔子。
把陷阱复原,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下山,今晚就要送去公社。
方腾飞低声给程似锦报价,道:“那边野鸡的收购价是一块二一斤,野兔连皮带肉一起算,一元一斤。如果我们自己卖,价格能再高一点,但收购的人要留出他们的利润……”
价格张口就来,一看就是熟手了。
程似锦忍着笑继续听他说。
方腾飞挨着掂了掂:“这三只野鸡,最沉的这只差不多得有三斤,另外两只偏瘦一些,每只也在二斤往上;兔子我估摸着最少三斤半。”
夜里去公社交货有一定的危险性,程似锦是女孩子,更多一分危险,方腾飞打算自己去,他把价格和估算的斤两报一遍,好让程似锦心里大致有数。
程似锦没考虑危险不危险,她以为门路这种东西也是资源的一种,两人刚合作,方腾飞不可能马上全盘摊牌,他得在合作中保持属于他的优势。
“腾飞哥,路上小心,如果遇到危险,东西该舍就舍,命更重要。”
方腾飞点头:“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坚持把程似锦送到她家门口附近,方腾飞才转身离开。
今晚的程似锦睡的就不算踏实了,做了一宿的梦,梦里方腾飞一会儿被红袖章撵,一会儿被村里人发现举报,就是没做跟发财有关的梦。
早上起来眼眶下挂着两团青。
直到在粪池那边看到完好无损的方腾飞,她提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一上午两人都在埋头干活没有交流,快到中午时,负责盯着他们的人去检查其他人的干活进度,方腾飞这才快速将一个油纸包放到装干粪的柳编篮子里,程似锦接过篮子,悄悄将那个油纸包扣在手心,蹲下身,解开捆着的裤脚,将油纸包塞进去重新系好。
像地下接头,完成交接。
方腾飞一边铲粪一边低声道:“三只野鸡,一只三斤三两,另外两只一只二斤五两,一只二斤三两;野鸡卖了九块七毛二。兔子三斤七两,卖了三块七。总共卖了十三块四毛二。一人分六块七毛一。”
两人昨晚商量好了,五五分账。
技术重要,门路也重要,夜里一个人跑公社送货,担着被夜间巡逻的民兵发现和黑吃黑的风险,都不轻省。
程似锦已经听不到他在说啥了,心口砰砰乱跳,满脑子都是六块七毛一的巨款入账。
怪不得那么多人冒着吃花生米的危险也要搞投机倒把,这是真赚钱啊。
这钱赚的让人心慌,又让人兴奋。
“程家妹子!”方腾飞喊了她一声,程似锦回神,望过去的眼神灼亮的吓人。
“平复一下情绪,你脸太红了。”方腾飞忍俊不禁的小声提醒。
赚钱就是这么让人兴奋啊,尤其是这种刺激的方式赚到的钱,更让人热血沸腾,他第一次凭自己的实力赚到钱的时候比程家妹子还兴奋。
程似锦赧然,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缓慢平复着呼吸,过了一会儿,整个人已经看不出怀揣巨款的兴奋。
娘的药钱有着落了,这次让傅大夫换那个带人参的方子。
只是,药钱得有个来路。
队里人人都知道她家穷,也知道她家的家底,明面上没有进项却能让家里的病人一直吃药,难免不会有人多想。
程似锦眼神彻底清明,中午顺着收工的铜锣声找到大队长,将敲完锣准备回家吃饭的大队长拦了下来。
“大队长,你帮帮我们家吧,我娘的药吃完了,我们家实在拿不出钱给我娘买药,队里能不能帮我们一把……”
她知道这行为会惹来万山峰的不喜,会让这个对她们家有成见的干部越发的厌恶她们。
但是这一拦,周围就多了好几个准备回家吃饭的社员,对着她指指点点。
程似锦就是要让全大队的人知道赵秋兰的汤药断了顿,家里没钱买药,只能来求队里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