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兰放下心来,赶紧让她休息。
打水洗了手脸,关好门往炕上一扑,不省人事。
次日上工,程似锦的工作还是清理猪圈的猪粪。
方腾飞也在这边干活,他眼下两团青,程似锦看的诧异,却没多问。
昨晚累的几乎闭眼就着,除了早上被她娘和妹妹喊的时间比往常久一些,她感觉精神头还行。
方腾飞怎么像一夜没睡着的样子?
程似锦猜对了,方腾飞还真担心的一宿没睡着。
别看上山时他非常佩服程似锦的夜视能力和设陷阱的能力,可等他躺到牛棚里那张窄窄的木板床上时才想到一个问题:今晚再上山的时候,他们能不能找到昨晚的陷阱位置?
全然没想到,程似锦都能把他从山上带下来,又怎么会找不到陷阱的位置?
可这个担心一起来,方腾飞就不停往牛角尖里钻。于是,他这个看哪都乌漆嘛黑,最后连方向都找不着的人居然复盘半宿他们的行走路线。诚然,复盘的结果就是睁着眼苦思半宿,也没复盘出他们爬的哪个坡,途中拐了几个弯,唯一的收获就是眼底两团青。
两人一个铲,一个挑,配合默契,更默契的没人提昨晚的事。
隔墙有耳,两人都懂。
像他们这样时刻要被人民群众监督的人,只要你敢交头接耳说一句话,就会有人让你们必须交待清楚说的啥,有什么话不能大大方方说,非要咬耳朵。
所以两人很注意距离。
夜晚再次来临,憋了半宿加一天的方腾飞在见到程似锦时终于问出了他担心的问题:“你还记得咱们昨晚那几个陷阱的位置吗?”
程似锦看了他一眼:“这么不相信我?”
方腾飞挠挠头:“不是。”
可能他一个门外汉对于不懂的东西总多几分揪心吧。
“那就跟我走!”程似锦笑道。
今晚山下的夜色比昨晚明亮几分,两人担心住在村头的社员有人抽风出来打逛,所以专挑有阴影的地方走,等进了山,浓重如墨的黑压下来后,程似锦略微适应了一下光线就舒坦了。方腾飞深深提了一口气,将特意准备好的小木棍的一端递给程似锦,依旧被牵着走。
找到第一个陷阱,刚靠近,就听到陷阱里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叫声,程似锦眼睛一亮,野鸡!
“真猎到东西了啊!”方腾飞很是兴奋,昨晚累成孙子一样,没白忙活。
他趴在地上往里洞里瞅,但洞里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到。
程似锦伸手进去,将扑棱挣扎的野鸡提出来递给方腾飞,再次伸手掏,又拎出来一只。
两只都是腿受了点伤,瞧着精神头还行。
扯几根野草捆了双腿和鸡嘴,扔进方腾飞带来的背篓里。
有了收获,两人干劲满满,将陷阱重新复原,摸黑去了第二个陷阱。
昨晚两人一共设置了四个陷阱,井口和井底都有巧思,不然野味掉进去很容易逃走。
从第二个陷阱里摸出一只被木刺扎伤后足的野兔,上手一掂约有个三斤多重。
第三个陷阱没被破坏,说明里头没有收获。
第四个陷阱里一只野鸡。
方腾飞的眼睛在黑夜里亮的惊人,他有些兴奋道:“程家妹子,你这本事绝对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之前他自己也上山抓过野鸡野兔,早上一早或者不上工的时候避开村里人偷偷上去。
这些东西大约也知道人类缺肉,白天几乎不在外围活动,太往里了他不敢去,所以三次能有一次收获就算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