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他怎么受的伤,赵癞子说脚下没注意摔倒磕的。
程似锦微不可查的弯了下嘴角,挑着水回家。
灌满家里的水缸,又挑了两趟把自留地浇了一遍,回去的时候繁华已经做好了午饭。
赵秋兰教着繁华将扫帚苗和婆婆丁处理好,裹上玉米面上锅蒸熟。
马齿苋焯水后凉拌,又打了个丝瓜汤。
粗茶淡饭,难能可贵的是都吃的饱。
下午交待繁华看好家,程似锦背上个大背篓,提上个小篓子又上了山。
挖完野菜,回来再蒸两锅窝头,预备好接下来几天的干粮。
在似锦忙忙碌碌的时候,余素梅调整好了情绪,瞅准机会拎着玉米面跑到主路上,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似锦下山要避开人,余素梅则需要有人见证她是从公社回来的。
偏今天各家都忙的不行,蒸干粮、洗衣服、做腌菜,不上学的孩子都留在家里帮着打下手。
余素梅一靠近村子就开始了蜗牛漫步,终于等到两个挎着菜篮子的婶子出来,忙快走几步扬起笑脸打招呼:“秀芳婶子、桂兰婶子,你们这是去摘菜呢!”
王秀芳和高桂兰正边走边头挨着头说些婆婆媳妇子的事,听到有人招呼,循声看过去,又看看余素梅来时的方向,笑着回道:“是啊余知青,你这是去公社了?”
余素梅笑道:“是啊,趁着放假,去公社转了转。”
那两人扫了眼她手上拎着的布兜,知道是去公社买东西了。
回到女知青宿舍,真正去公社逛街的赵丽几个还没回来,余素梅把玉米面放进自己的柜子里,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将那身细看还能看到拍不掉的尘土和有细微皱褶的衣服扔进盆里,打了肥皂跟对待阶级敌人一样玩命的来回搓。
洗着洗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坠落,砸进不算绵密的泡沫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其他知青回来前,余素梅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并且写好了一封长信,等邮递员来村里时就把信寄出去。
她不想让自己毁在流言蜚语上,但也没打算放过赵癞子。
晚上九点半多,练完功的程似锦拎着傅大夫补的药,龇牙咧嘴地离开了牛棚,方腾飞照例去送她。
似锦有些纳闷,一个上过战场杀过无数鬼子的老爷子居然会怕蛇?
他孙子都不怕。
晚上她献宝一样从背篓里拿出那条蛇,前一秒还在为茶叶和桃酥数落她乱花钱的老爷子一下就弹了起来。
一个年迈的老人怎么能跳那么高?
方腾飞笑到肚子抽筋,被他爷爷踹的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嗯,也没放过她,今晚她被迫练的有点狠。
方老爷子不要那条蛇,傅大夫却眼馋的紧,他馋的不是可以炖羹的蛇肉,而是蛇腹中的那颗胆。
程似锦就把蛇给了傅大夫,让他全权处理。
傅大夫取走蛇胆,又处理了蛇肉,将蛇肉切成段给每户分了一小块。
拜师礼送了,送的让她感受到了严师的关爱。
看着程似锦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方腾飞在旁边闷笑。
程似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瞪完才想起来,就方腾飞那个夜视能力,自己这一眼是白瞪了。
方腾飞笑够了才说起今天去宝丰公社的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一个黑市点人家要看货,秋收结束不是还有一天假么,到时候咱们提前打开陷阱再弄点东西带过去谈。再就是……”方腾飞挠了挠头,“我有些想当然了。”
程似锦问:“咋了?”
“铁木社那边不好说话。”
可以打捕兽夹,但人家要公家的证明,他拿不出来,差点被盘问。
方腾飞以为散几根烟多交点钱问题应该不大,谁知道铁木社的规矩卡的那么严。
程似锦并不算太失望,道:“弄不到就弄不到,其实咱们小打小闹的就行,真弄到野猪咱俩带下山都是问题。”
方腾飞想想也是,把程似锦那十块钱的分成给她,程似锦没再让他接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