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回头瞧见众护卫没有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只一个梁琨的话,怎么糊弄应该也能过得了关吧?她想!雅间里,紫鹃和雪雁早已严阵以待,见梁琨大大咧咧地跟着黛玉进来,小拳头都紧张地攥了起来。黛玉慢条斯理地率先坐下,吩咐道:“去跟店家要一壶果酒来,再上一坛烈酒、一桌好菜。”雪雁答应一声,刚要出去,却被梁琨拦住了。“果酒?”他歪头一乐,“你逗我呢?”黛玉微微一笑:“小弟体弱,本不善饮酒,如今肯陪九爷喝杯果酒已是破例。怎么九爷不领情?”“我……”梁琨挠头,“我不是不领情,实在是……果酒不过瘾呢!”“果酒是给小弟我自己要的,九爷您要喝,自然是喝这店里最烈的酒,那才过瘾呢!”黛玉说着,伸手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这算什么?”梁琨一个劲儿摇头,“你身子弱,九爷我知道,可再弱也不能喝果酒啊,这还像个爷们吗?”黛玉翻了个白眼,轻哼道:“不像就不像,谁能把我怎的?”嗯?梁琨瞪大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黛玉瞧,心想,这人……还真的是有毛病啊,一个大男人,被别人背后嚼嚼舌根说像女人也就罢了,怎么自个儿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啧啧,你还别说,这小模样若是换上儒裙戴上钗环,那也是一绝色啊!梁琨自个儿胡思乱着一时走了神。黛玉瞥见梁琨有些呆愣,懒得理他,只等酒菜一上来,立即给他倒了满满一大碗,给自个儿反而倒了小半杯。她率先举起酒杯,表情真挚道:“梁九爷,今儿这事多亏您鼎力相助,小弟感激不尽,这要照以往的脾气,他早把酒坛摔了,可抬头看见黛玉一脸真挚的表情,还有那一双会说话的盈盈眼波,突然就有些不忍。罢,喝就喝,就当他不是个男爷们!想到此,果断地端起酒碗,再次一饮而尽。如此来去,转眼间梁琨就喝了三四碗酒。黛玉也喝了三四口果酒,已觉脸上开始发烧。她忙冲紫鹃使了个眼色,紫鹃和雪雁就忙上去殷勤地替梁琨布菜,黛玉则趁机出门喘口气儿。客栈一楼,梁琨带来的护卫们仍旧推杯换盏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而黛玉带来的小厮和春融春纤两个丫头则小心翼翼地躲在自个儿的房里不敢出来。黛玉又回头瞧瞧自个儿屋里正大口喝酒吃菜的梁琨,突然生出一股子无力感。这次仅仅是进不了城门,自个儿就得陪这个臭男人喝酒。要是日后真没了靠山,日子可要怎么过?黛玉一时失神,竟呆呆地在楼梯口贮立良久,直到等得不耐烦的梁琨借故逃出来才被他抓个现形。“好啊,我在你屋里被你那俩小厮左一杯右一杯地灌酒,你可好,躲在这里吹凉风,你也好意思?”梁琨刚要罚她,猛地发现黛玉神情不对,再一细看,眼角腮边竟还有未干的泪痕。“你……这是哭了?”梁琨吃了一惊,随即不忍直视地扭过脸去,“你说你,好歹也是个爷们,动不动娘们唧唧的哭鼻子,让我说你点啥好呢?”黛玉恨得回头横了他一眼:“我就娘们唧唧了,怎么了?看不惯就别来招惹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说着,用力把他往旁边一扒拉,快步回屋去了,还把门摔得山响。被冷不丁冤枉一通还被无情驱逐了的梁琨一脸懵,这人属娘们的吗?酒还没喝完呢就赶人,简直喜怒无常得要老命啊!啊啊啊,真闹心!!梁琨很闹心,本来嘛,今儿打算一气儿打马回到京城脚下再歇脚的,没想到中途出了点意外就在城里留宿了。留宿本来是好事,可以喝喝酒吹吹牛,没想到好巧不巧,居然和姓林的碰一块了。碰一块也好,正好试试这家伙的酒量,没承想这家伙贼得很,三句不离他身子弱要喝果酒,这酒还怎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