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果酒就果酒,就当让着他。可果酒他就喝了三小口就溜出去了,自个儿倒被那俩臭小厮给劝着灌了好几碗。好容易溜出去正好逮住那姓林的,没想到这家伙竟在那哭鼻子。我……我没欺负他吧?他可怜兮兮的哭什么?哭就哭了,怎么还成了他的不是了?得,酒还没喝完呢,被关在屋外了。梁琨越琢磨越郁闷,干脆下楼端起桌上的一碗酒咕咚咕咚下肚了。“再给我切二斤牛肉!”他没好气地吼了两嗓子,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和护卫们划拳行令去了。楼上雅间内,紫鹃和雪雁大气不敢出一声,直到偷眼瞧着梁琨又找别人喝酒去了,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黛玉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颊,道:“别怕,他要是再来,我就装醉,料他也没趣。”紫鹃抚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姑娘,等咱再回去,找个机会赶紧换回女装吧,老这么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事儿。”黛玉点点头:“咱们一路奔波,扮个男装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谁知道会遇上这个魔王呢,害我喝了好几口酒!”说着,起身喝了一杯茶。紫鹃忙到厨房去要醒酒汤,雪雁则笑嘻嘻道:“这个梁九爷倒也是个人物,长得也俊,就是比霍大夫行事要莽撞一些。”黛玉气得横她一眼:“你这小蹄子知道什么,就对爷们品头论足起来!难不成,你自个儿想嫁人了?”“哎哟,姑娘,瞧您说的,我算个什么玩意儿,敢想那么多吗?”雪雁一听,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人家还不是替姑娘操心?之前我年纪小,每日里只知吃饱喝足伺候好姑娘,人家都说我是个图省心的,不替姑娘操心。如今我懂得多了些,知道替姑娘操心了,你们又都嫌我事多啰嗦,姑娘您说,我要怎么做才算对的?”黛玉听了,知道这丫头伤心了,遂笑着安慰道:“瞧你,还委屈上了,我不过是句玩笑话,你就当真了。”说着,拉过她到近前,认真道,“你有替我操心的这份心,我就知足了。只这些话,别当着外人说,让人家误会咱们没教养。”“我知道了,姑娘,我日后再不乱说了。”雪雁委屈巴巴地低下头。黛玉点头继续道:“还有,更别见着什么人就评头论足一番,你知道这些人背地里都是什么来历呢,说不定一句话说过了,就让人捉了把柄去,到时候,咱们都得跌跟头。”雪雁点点头,也认真道:“我明白了,就跟这梁九爷一样,平日里瞧着不过鲁莽汉子一个,谁承想在官差面前还能有那么大面子呢,可见人心都是两面的,谁都得罪不起。”黛玉听了笑道:“你这话倒有□□分对了,日后跟着紫鹃姐姐好好学着些吧,最要紧的少说话多做事是没错的了。”雪雁点点头,赶紧把紫鹃端来的醒酒汤给黛玉盛好,主仆三人闹腾了半天又草草吃了点菜这才撤下歇息。次日清晨,黛玉一睁眼,紫鹃就递了一块沉甸甸的牌子过来。“姑娘,你看这个,是我在门缝下面找到的,定是有人偷偷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黛玉接过来细瞧,不觉吃了一惊。原来,这不是块普通的腰牌,而是肃亲王府的牌子!肃亲王?黛玉愣了愣,这人可惹不起!正在思量,雪雁又递过来一张揉皱的纸条,“姑娘,还有这个,是和牌子放一起的。”黛玉急忙展开纸条再瞧,见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赠君腰牌一块,可保一路畅通。”下面落款是梁九。看完之后,屋内的主仆三人皆一脸惊诧,半晌都没有言语。终于,紫鹃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姑娘,这……这是梁九爷留给姑娘的吧?这么说这梁九爷是肃亲王的人?”“不好说!”黛玉一脸凝重,“但至少说明他跟肃亲王府是有关系的,不然不会一句话就让当差的对咱们点头哈腰的。”“谢天谢地,咱们昨晚没有下梁九爷的面子。”雪雁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那看来咱们日后见了他还得恭恭敬敬的才好,我可听说这肃亲王爷最是心狠手辣。”紫鹃也点点头表示认同。黛玉起身下床,把腰牌藏好,才道:“别怕,咱们跟他只是私交,而且还不算亲厚,怎么跟他玩笑也不能把咱们抓起来当犯人吧。——好了,快别多想了,赶紧收拾东西赶路吧。”早饭自然是简单的清粥小菜,黛玉等人简单用罢饭下得楼来,这才听见有人议论,说昨晚那帮挎刀带枪的人四更天就走了,来时鸡鸣狗吠,走时静静悄悄,谁都没打扰,也不知道是哪路官差或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