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万万不可!”梁琨唬了一跳,急忙拒绝道,“若是缺银子缺人手,我二话不说倾力而助。但让我去替师哥拜堂成亲,这事儿万万不可。”“可你师哥一无亲兄弟,二无亲近的堂兄弟,可让谁替他呢?!”张氏急了,忍不住起身哀求道,“你和你师哥打小一块儿长大,比那亲兄弟还要亲,你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我说过了,别的忙我一定帮,可这个忙我实在不能遵命。”梁琨想都没想继续拒绝。张氏见梁琨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觉来了火气。起身冷笑道:“琨儿啊,看来这些年我算白疼你了!”她见梁琨面色剧变,忍不住“哼”了一声,继续道:“本来呢,这事儿也并非非你不可。但我细细想过了,一则你师哥离家出走这事儿,我怎么都觉得与你大有关系。若不是你背后撺掇他,他有这个勇气离家出走?要知道他打小就是一个听话孝顺的好孩子!还有,我也听说了,你与那林姑娘不清不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师哥遭到林姑娘拒绝,也难说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如今,你师哥不在家,让你替他拜个堂你都推三阻四,你对得起我们霍家这些年待你的恩情吗?若我豁出这张老脸到京里去告你一个不敬不孝之罪,我看你丢不丢人!”“师娘,你威胁我?!!”梁琨隐忍许久的耐心终于崩塌了。他豁然起身,冷笑道:“我梁琨除了之前擅自离开霍家一事,其余皆是问心无愧。师娘你若真想撕破脸皮,那我就奉陪到底,大不了我脱了这身衣裳当个平民百姓,也不会像师哥那般任你摆布!”“梁琨!你……你好硬的骨气!”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才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当你的亲王吧,我们霍家惹不起,也高攀不起!只是此事的症结到底在那林姑娘那里,我惹不起你,自然会让她付出代价,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完,气哼哼地抬腿就往外走。梁琨气得几乎要疯掉,大吼道:“师娘,你果真要让我们两家变亲为敌吗?这对你有何好处?!!”“有好处!”张氏猛地回头,恶狠狠道,“我就要想让这几天在背后笑话我的那些人瞧瞧,我养的儿子虽然不孝,但自有更孝的亲王替我撑腰。我也想让我那苦命的儿媳妇知道,她的丈夫虽然暂时不在身边,但自有更体面的男人跟她拜堂。怎样,这个理由够吗?”“呵,师娘你打得一手的如意算盘!”梁琨连声冷笑,随后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但从此之后,我与师娘你恩断义绝!”说完,猛地一拍桌子,吼道,“送客!!!”张氏梗着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张氏一走,桐林就忍不住过来请示道:“王爷,用不用我们出手?”梁琨抬手制止道:“此事不宜用粗。一来,师娘并未触犯律法,她只在自家的私事上跋扈。二来,我忍她让她全是看在师父和师哥的面子上。而且,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我且给她个好面子。”“那您就真的甘心替霍大夫拜堂成亲?”桐林拧眉,“这事儿可非同小可啊!”“我何曾说过这话?”梁琨冷笑,“我只说要成全她,可并未说要亲自替师哥拜堂。”“啊?那……那她会依?”桐木瞠目结舌。梁琨道:“依或不依,事到临头也由不得她闹了,我只须派个人顶上就成。”“哦?那派谁去?”桐林一脸疑惑。梁琨把头扭向他,突然对他诡异的一笑。桐林登时瞪大双眼,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王爷,我可不敢冒您的大名……”“有我给你顶着呢,你怕什么?”梁琨瞪他一眼,“再说,此事也算是桩美差,你跟我差不多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提前沾沾喜气,岂不更好?”“不好,不好!”桐林苦着一张脸,一个劲儿地摇头。梁琨既又打定主意,是由不得桐林推辞的,他伸手拍拍桐的肩膀,感慨道:“多亏你和我身量差不多,要不然还真不能胜任这差事!你放心,等事成之后,我自然会重重赏你!”说完,负手去了。桐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次日,梁琨心里烦躁,无心处理公务,索性跟着抽调出来的工匠队一起到黛玉的新宅地前面监工,顺便散散心。李贵诚惶诚恐地迎接了梁琨,待发现他不过随处转转百无聊赖之时,干脆给他弄了根鱼竿,殷勤道:“这湖里野鱼颇肥,昨儿我们姑娘来时还有一条跳出水面来呢,王爷要不要试试手气?”“哦?还有这么欢实的鱼!”梁琨一听就来了兴致,接过鱼竿寻了处平整地儿果然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