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及众人闻听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这“行刺”的罪名可太大了,她们担待不起啊!!梁琨也被逗乐了,急忙摆手呵斥道:“休得胡说!在林姑娘这地界儿上谁人敢行刺?”“是,小人失言了!”桐林急忙低头认错,一面跟着梁琨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帐篷前去更衣。黛玉不敢随意离开,只得带人在帐篷外侯着。不大会儿功夫,换了一身新衣的梁琨就带着桐林一脸若无其事地出来了。黛玉见他一头及腰的墨发未干,只随意敞开晾着,忍不住嗔道:“怎么不绞干头发再出来?这湿漉漉再受凉可如何是好?”说完,又示意桐林带梁琨再回去帐篷。桐林无奈地看看梁琨。梁琨大概是得到了黛玉的由衷关切,心中受用得很,便故意咳嗽一声叹息道:“受凉是肯定的,那湖水里比这可凉多了!”黛玉:“……”这人是真不客气呀!梁琨见左右闲杂人等都散去了,便趁机道:“我要是受了凉,林姑娘打算如何弥补我?”黛玉:“……”这人什么意思?要趁机敲诈勒索,还是此事原本就是个陷阱?梁琨见黛玉迟迟不答,自个儿先乐了:“怎么,你怕了?”黛玉轻声一笑:“九爷说笑了,您在我这儿落了水,就是您不怪罪,我也要负荆请罪的,怕不怕的又有什么打紧!”说完,起身整衣敛容,果然要下跪谢罪。梁琨见她认真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笑着阻拦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黛玉拧眉:“那王爷是什么意思?”黛玉不知不觉地把称呼改成了“王爷”。梁琨给桐林递了个眼色。桐林会意,冲紫鹃等守在黛玉身边的几个丫鬟挥挥手,将众人带离了附近。梁琨指了指帐篷,道:“你跟我来!”说完,率先进了帐篷。黛玉先是犹豫了一下,但此事确实关系重大,也由不得她顾虑太多,只得跟他进了帐篷。帐篷内,梁琨已然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待黛玉进了帐篷刚一坐定,就开门见山道,“今日来之前,我已提前写好一道奏折给父皇,告知他我在微服巡察时不慎落水,是林氏姑娘一行所救。林氏女举止娴静姿容秀美温柔和顺,甚合我意,我愿娶林氏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你……可愿意否?”“你!!!……”黛玉大惊失色,刚刚坐稳的身子一下又弹了起来。梁琨就知道黛玉会大吃一惊,但他也很享受她这般吃惊的样子,遂微微弯了弯眼,握拳遮住憋不住的笑意,等着黛玉如何反应。“你……你先斩后奏,根本没考虑我的感受,现在又来问我愿意与否,岂不可笑?”她咬牙切齿道。谁知梁琨却没有丝毫愧疚道:“我已不是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年,你待我如何,我心里有数。之所以没有提前告知于你,是因为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因为你顾虑太多!”“你既知我不会轻易答应,为什么还要如此鲁莽行事?”不知不觉,黛玉已泪眼婆娑,“你可知娶我的代价有多大?”“我知道!”梁琨无所谓地一笑,“大不了做个闲散王爷,这正合我意!”黛玉却摇摇头,郑重道:“你撒谎!这根本不是你心中所想!”梁琨的神色也郑重下来。他往黛玉的跟前走了两步复停下,一脸认真道:“之前或许曾有野心,但现在天下局势已定,我也跟定了太子,所以野心对于我来说,是最应该拼弃的。正好,你身势复杂,不会给我太多助力,你我结合,无论是父皇还是太子,都会松一口气。你说,你我这样是不是另一种天作之合呢!”这一番肺腑绝密之言,真真让黛玉震惊了。她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眼前这个看似散慢不羁的男人,实际却是心思最缜密不过之人。他所打算的一切,与她所顾虑的那一点,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你……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思量半晌后,黛玉终于艰难开口道,“朝中有隐形势力的人家有很多……”梁琨被她气笑了,忍不住反问道:“你以为我只是在衡量条件?若只看这一点,那我早在五年前就成婚了!”黛玉抬起眼横了他一眼。梁琨捕捉到她的气恼,忍不住话锋一转,自我揶揄道:“或许是因为我太心地善良了,之前你是林三时对你百般刁难,所以一直对你心怀愧疚。后来想想,倒不如以身相许来得更实在,这样我可以用一辈子来偿还!”黛玉被他这番不像情话的情话给气得哭笑不得,但转脸看他一脸认真,又觉得这番话是再实在不过的表白了,倒比自个儿平时里吟的那些诗呀词呀更贴切一些。如此一想,又颇觉心酸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