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琨不紧不慢地冷笑一声,反问道:“师娘记错了吧?我当初答应你要亲自替师哥拜堂成亲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你……你好歹也是一位亲王,说过的话居然不承认,你……你……简直岂有此理!”张氏没想到梁琨耍赖也能耍得如此理直气壮,气得直翻白眼。梁琨却不急不躁道:“此事,的确不是我耍赖反悔,而是师娘误会了。想当初,我只亲口答应要成全你,去给你们霍家撑面子,可并没有答应亲自替师哥拜堂呀!今儿,我的人不是已经替师哥了吗?而且,我也亲自到场贺喜了,这样的面子你还不知足?”“你……你……你这黑了心肝的……”张氏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梁琨一开始就没打算帮这个忙,他只是玩了一个文字游戏而已!可恨自个儿还以为他不得不从,着实得意了很久呢!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张氏又要打骂摔东西,梁琨不耐烦地冲桐林挥挥手。桐林得了命令,毫不客气地与人一起架起张氏推出了山庄大门。临走时,桐林警告她道:“张夫人,我劝您消停些吧。若您再这样不顾脸面闹下去,依我们王爷的脾气,怕是再也懒得顾及以往的情分了。到那时,您后悔怕也来不及了!”说完,命人关了大门,再也不去理会。重新回到书房里的桐林忍不住感慨道:“爷,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毕竟霍大夫可是您亲师哥!”梁琨也颇为惋惜地摇头:“这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师哥有个贪心不足又咄咄逼人的母亲。我能做到眼下这样,已是最大的容忍了!但愿从此之后,她能消停些,别再给师哥惹麻烦了才是正经!”桐林点头,表示理解。梁琨揉揉眉心,再不愿去想这个麻烦的老太太,而是转了话题问:“桃花湾那边最近在忙什么?”桐林笑道:“林姑娘点子多,听说最近又包了半边山,雇了酿酒娘子打算引用山泉水酿酒,也不知现下如何了。”“哦?怪不得上次喝酒她特别在意,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梁琨失笑,“她倒是头脑灵活路子多,就是太理想化了,她以为酿酒是那么容易的事?!”桐林笑道:“爷要是不放心,要不亲自过去指点一二?”“算了,我才没这闲功夫,让她自个儿折腾去吧,我就是挂着这天气凉了,她那宅子也不知晾好了没有,现如今很该打些家具搬进去了!”说着,便吩咐桐林道,“把我收着的那几坛好酒包好,过几日去瞧瞧。”桃花湾内,山脚下的小院迅速盖了起来,孙五娘带着几个新配的小厮从山上担了水来,每日在山下忙忙碌碌着,倒是热闹得很。黛玉倒不担心这边,毕竟酿酒这个事项也不是个急活,她更关心田里的菜蔬长势,以及新宅子的装点,毕竟这可是真正属于她们自个儿的家呀!这天,她正指挥着众人将一株才买来的海棠树移种到窗前,忽然小丫头来报,说宋姑娘来了。黛玉听了,欣喜道:“这丫头不在家里绣嫁妆,乱跑什么!”话音才落,就听宋雨莲的声音接话道:“我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瞧姐姐,姐姐竟然还怪我!”说着话,人已进了角门,小鸟一样地飞到了近前。黛玉见她穿着喜庆的褂子,脸蛋儿也圆润润的,知道这些日子她过得不错,便笑道:“看样子,你想通了?”宋雨莲一听,小脸上立即又布满了愁云,叹息道:“不想通又能怎样,反正二师哥又不要我,爹娘也不赞成我,不如认命给自个儿拼一番天地出来。”随后又问,“姐姐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吗?快些说来听听,我在家里都闷坏了。”黛玉笑道:“新鲜事一大把,不知你要听哪一件?”“随便哪一件都可以。”宋雨莲笑嘻嘻道,“只要是新鲜有趣的就成。”黛玉笑道:“好,我就随便说一件。我这里开始酿酒了,等你出嫁时,我给你陪嫁几坛好酒,让你们小夫妻洞房花烛夜时一醉方休,如何?”“哎呀,林姐姐你可真坏!”宋雨莲又羞又恼,扑上来就要咯吱黛玉,被黛玉笑着躲,反手也要来咯吱她。两人闹了一阵之后,黛玉方正色道:“你来得正好,前些日子给你做的几件衣裳做好了,一会儿去试试,有不合适的地方再改改还来得及。”宋雨莲满脸感激道:“姐姐待我竟比那些亲姊热妹的要好得多,我这心里越发的不舍了。不如这样,等我过了门子,看看章家的亲戚里有没有出色的读书郎君堪配姐姐,若有呢,就托人来说亲,日后咱们姐妹成了真正的一家子长长久久地伴着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