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京城以太子为首来了浩浩荡荡近千人的庆贺队伍,商地的各地官员前来拜贺的也是络绎不绝,以至于整个清枫镇的客栈皆人满为患。梁琨生性不喜繁琐的礼节应酬,但这次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迎来送往,怕的是稍有怠慢惹黛玉不喜。其实他不知道,黛玉较他更是不耐烦这些,只是碍于皇家礼节不得不硬撑,所以等到终于完成亲迎这一日,早已累瘫在了宽大的雕花大床上。梁琨好容易熬到这一日,草草在外面应酬了一圈,就借故溜回了新房,摩拳擦掌地来给黛玉揭盖头。黛玉在床上歇了好一阵子也没歇过来,一听说新郎官回来了,赶紧起身正襟危坐起来。梁琨也不罗嗦,笑嘻嘻地接过喜秤一下挑开盖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精心修饰过的朝思暮想的脸。他终于长吁一口气。嗯,终于娶到家了,不容易啊!“我的王妃,起来吃点东西吧。”他笑着伸手去拉黛玉。黛玉红着脸刚想起身,谁知身子一软,却又跌回到大床上。这一日,的确是太累了!黛玉趁机把脸埋到锦被里,哼哼唧唧道:“夫君,我好累,你容我歇会儿再去。”梁琨听了,心疼起来,忙凑过来问:“哪里累了,我来帮你!”黛玉俏脸一红,朝他翻个白眼没有理会,兀自去摘头上沉重的凤冠。梁琨眼急手快,急忙伸手替她摘下来放到一边,笑道:“这一整日全戴着这个,的确太累了。好在这辈子就嫁这一次,累点也值!”屋内三四个丫鬟听了皆掩嘴偷乐。梁琨嫌她们碍事,挥挥手让她们全散了,然后腆着脸爬上床道:“是腰疼吧?我给你揉腰,我手劲儿大!”黛玉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慌忙躲开笑道:“不敢劳烦你,已经不疼了。”梁琨皱眉道:“哪里好得这么快呢!快听话,过来,我帮你揉几下就不疼了,要不然一会儿我欺负你时,你更疼!”“你……你敢!”黛玉臊得满脸通红,干脆缩到了墙角,求饶道,“我还没准备好,你且再饶我一会儿……”梁琨心尖儿痒得跟一百只鸡爪子在挠一样,真想猛扑过去将那小美人好好疼一疼。可见她怯生生的模样又怕吓着她,只得咬咬牙往后退了两步。“好,我先喝两杯,你躺一会儿就过来,我等你!”说完,朝黛玉飞了个“你懂得”的眼神,才磨磨唧唧下了床到桌前自斟自饮。黛玉揉着胸口长吐一口气勉强歇了一会儿,见红烛之下某人一身艳丽的新郎喜服映衬下,越发的英姿勃发。只是洞房之日一个人孤独地饮酒显得尤其的落寞。黛玉越琢磨越不是滋味,只得忍着疲倦下床跟他完成合卺礼。梁琨本以为黛玉要赖着一直不起身,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过来了,登时喜出望外,忙扶她过来,笑道:“今儿你辛苦了,我向你发誓,明儿起,保证不让你再受这般苦。”说着话,把酒递到了她手边。黛玉抿嘴一笑,虽然知道这话不能当真,可这会子听了心里却暖融融的。暗想,这人,应该是言而有信的吧?事实上,黛玉太乐观了。她万万没想到,自此后她虽然没在别的事上受过苦,却每日须得承受房中之苦。那般滋味,腰腿酸软,实在比下地干活还要累啊!而“罪魁祸首”的梁琨却还浑然不觉,兀自沉浸在抱得美人归的喜悦中。一会儿给黛玉斟酒,一会儿给黛玉夹菜,连粗气儿都不敢喘,生怕得罪了这位,一会儿不让他上床。好在,黛玉还算识大体,虽然内心里是初为人妇的紧张和忐忑,可却仍旧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最后一道仪式,然后两眼一闭,等着完成任务。梁琨哭笑不得,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脸,笑问:“喂,这是非常神圣之事好不好,你别这个样子,我很尴尬啊!”黛玉尴尬不已,捂着脸缩到被子里再不肯出来。梁琨无奈,只得钻进被子,摸黑小心翼翼地履行完责任,方钻出来长吐一口气,感叹道:“憋死我了,这可真不是个好活啊!”然后又捞出被子里的黛玉哀求道:“咱下次能不能大大方方的呀,不然会出人命的!”黛玉勉强活动了一下被蹂-躏得越发酸软的腰身,委屈巴巴地含着泪道:“想什么美事呢,我再也不要了!”说完,赌气翻身朝里不想理他。梁琨嘿嘿一乐,长胳膊一伸把她揽到怀里,笑道:“好,好,依你,再也不要了,除非你来求我!”“我求你?哼,你就等着下辈子吧!”黛玉气呼呼地说完,闭上眼累得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次日清早,初为人妇的黛玉随着梁琨起床拜见婆母如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