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妃娘娘看着黛玉眼下的乌青,不觉转头瞪了儿子一眼,方怜惜道:“好孩子,你受苦了!日后他若敢欺负你,尽管来告诉我,我替你出气。”旁边的梁琨忍不住抹一把泠汗,哀嚎道:“儿子冤枉!”“冤就冤吧,反正你是个爷们,有什么大碍!”如妃又朝他翻个白眼,方对黛玉道,“今儿我的小厨房里炖了乌鸡汤,我让她们给你留着呢,一会儿就给你端上来。”黛玉红着脸道了谢。如妃又道:“还有个好消息,你年前派人送过来的荔枝苗我已经栽活了,等你空了带你去瞧瞧。”“真的?”黛玉眼前一亮,急忙问,“母妃是怎么栽活的?我手里的几棵都还没有动静呢!”如妃笑道:“我和几个花木师傅一起研制了个小暖房,神奇得很,外面冰天雪地,可里面却温暖如春,想不想学学艺?”“想!”黛玉不加思索地答应着,那迫切地小眼神比看见梁琨还要明亮。梁琨心里颇不是滋味,无精打采地起身道:“您婆媳俩可算找到知己了,看来我就是个多余的。罢了,我去找太子哥哥聊一会儿,你们聊!”说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半个时辰后,如妃的小暖房里,出现了这么一对婆媳。婆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黛玉满眼放光虚心受教。不大会儿功夫,俩人位置又调了个儿儿,这回是媳妇来到婆婆的小菜园里开始滔滔不绝,婆婆则一脸赞同地频频点头。最后,俩人手拉手回到屋内,一人一碗开始埋头喝起了香气四溢的鸡汤……前厅内,太子与梁琨相对而坐,面前放了一张棋盘。太子执黑先下一城,随后漫不经心地问:“九弟真不打算替贾家平反?”梁琨面无表情道:“贾家的事我不打算掺和,再说了,太子哥哥是当年的主审,一切证据齐全,有什么可平反的?”“可贾家毕竟是你新婚妻子的外祖母家……”“太子哥哥放心,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该管的她绝对不会管。但自此之后,她的亲戚族人再出事,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是被冤枉的,否则我不该管的照样不会管!”“好,有九弟这句话,哥哥我就放心了。”太子微微笑着又下一城后,提醒道,“太傅年纪大了,再过一年我就会放他老人家致仕,到时还希望九弟能把他接到商地来,不然朝中若有变更,我怕他会受到波及。而商地,我无论如何也会保全的,权当是还九弟一个人情。”“谢太子哥哥,九弟知道进退!”梁琨郑重一抱拳,两人相视一笑,自然地止住了敏感的话题,转而开始了家长里短。一年后,太傅致仕,梁琨亲自派人把他接到了商地,给他安排了府邸,自此彻底远离了朝廷纷争。又一年后,皇帝驾崩,太子及时镇压了意图拥立十一皇子的各种反臣,强势又顺理成章地坐上了新皇之位。之后一连颁发数道命令,铲除奸党作孽。在这场风波中,除商地毫发无损外,其余皇子皆多少受到牵连,直到两年之后方渐渐平息。与朝堂上的血雨腥风相比,商地简直是国泰民安的百姓福地。淳亲王励精图治,百姓们安居乐业。更喜人的是,淳亲王妃接连诞下两名皇子,个个聪明俊秀,乐得淳亲王每日春风得意,恨不得把王妃当菩萨供起来。反观王府内宅,王妃黛玉却不似夫君那般洋洋自得,反而偶露愁云。为何,因为儿子们太调皮了,每日爬墙上树闹得宅里鸡犬不宁,黛玉每每恨得牙根痒痒,可高高抬起的巴掌最终还是轻轻落下来。无他,舍不得尔!这日,梁琨正喜滋滋地陪着黛玉用晚饭,谁知黛玉忽然闻着那平日里最爱吃的一道菜恶心起来。梁琨微微愣神之后,忽地欣喜起来,忙问:“王妃这是又有喜了?”黛玉一听,不觉哀嚎道:“啊?苍天呢,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想再生一个小魔王了!”可谁知,九月怀胎期满,黛玉竟意外地诞下了一名小郡主。那尖尖的小下颌,弯弯的眉形,小巧的嘴巴,粉雕玉琢般像极了黛玉小时候。梁琨大喜,抱着新得的小女儿爱不释手。黛玉也欣喜不已,完全将两个儿子抛之脑后,惹得两个儿子醋意大发。可慢慢地,两个小哥哥也越来越喜欢这个漂亮的妹妹,每日里一左一右领着她在园子里逛,惹得父王和母妃吃醋不已。后来,几个孩子陆续进了学堂,让梁琨头疼不已的是,两个儿子舞枪弄棒一把好手,可要念书习字常常没几分耐心。反而是最小的小郡主,每日里端坐着,在母妃的教导下一笔一画地习字、诵诗,很有几分才女的仙气。所以,紫鹃等人才纷纷议论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小郡主这般有才情,全是因为有一个才情逼人的母妃呀!这样的小郡主,将来不知要便宜了哪家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