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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那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翟柯刻意引起众人的注意,辞藻缠绵悱恻,句句诉说爱慕憧憬。
直到宣寒寅漫步前来。
她本就涉世未深,轻易便沉溺进他精心编织的情梦之中。
很快宣寒寅便与那翟柯接了一首诗。
众人调侃道“这可是天赐良缘,姑娘不如嫁给这郎君?”
宣寒寅嘴一撇,走到一旁的湖心亭上。
“公子还不去找姑娘?”有人朝翟柯喊道。
来了湖心亭,翟柯上来便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宣寒寅脸颊绯红,心头小鹿乱撞,悄悄将这份情愫藏在心底。
翟柯只道:“不知姑娘芳名?”
“我姓宣,名寒寅。”
翟柯清楚眼前之人便是那位公主,可他没有再与她深聊下去,而是拱手行礼,离去。
可这份伪装的深情,瞒不过宣寒寅贴身侍女秋霜。
秋霜自小陪伴宣寒寅长大,是宣庾凤特意安排在女儿身边的心腹。
她心思缜密,洞察人情世故。数次近距离观察翟柯,她敏锐察觉到,这个男子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并非爱慕恋人,更似打量一件可以用来换取利益的珍贵器物。他的每一句温柔,每一个举动,都带着精心算计的痕迹。
夜深人静,闺房之内,秋霜端来安神汤药,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出言规劝。
“小姐,奴婢斗胆直言,翟公子此人,恐怕并非良配。他言语之间处处算计,只怕接近您另有所图。”
宣寒寅正对着铜镜描画眉黛,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秋霜,你未曾体会男女情意,又如何分辨人心好坏。”宣寒寅放下手中眉笔,转过身,“母亲一心只想让我嫁予一个好人家,从来不曾过问我心中欢喜。这份难得情意,我不愿就此舍弃。”
“夫人嘱咐奴婢,务必看护小姐安危。”秋霜依旧不肯放弃。
“我的人生,该由我自己做主。”宣寒寅语气坚决。
秋霜内心焦灼万分,明白再多口头劝说,也难以点醒沉浸幻梦之中的小姐。她暗自下定决心,第二日便写密信,将翟柯种种可疑之处,尽数禀报北境军营之中的宣庾凤。
可秋霜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翟柯安插在宣府外围眼线的监视之下。
翟柯得知秋霜准备通风报信,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想要掌控宣寒寅。
那秋霜,会是最大阻碍,必须寻机除去。
北境收到密信的宣庾凤,阅信之后满心忧虑。
她太清楚翟氏旧部的阴毒品性,当即写下书信约束女儿,同时暗中安排人手留意翟柯动向。
可相隔千里,书信往返耗费时日。高墙之内,少女的心,已经向着谎言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