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柯挥手,手下将失魂落魄的宣寒寅强行带上马车,裹挟着驶向山野深处的废弃庄园。
御书房内,时序流转,转眼已是深秋。
深夜,程婉玉亲手捧着一盏葡萄酿,踏入御书房。烛光摇曳,映照她精心修饰过的面容,眼中藏不住即将得逞的狂热。
“陛下,今夜天寒,臣妾亲手酿造葡萄酒,为陛下驱寒暖身。”
时玉抬眼看向她,眼底没有半分意外。这么久,他一直在等这一幕。
“婉玉,你跟随朕多少年了。”
程婉玉微微屈膝行礼,柔声应答:“回陛下,已有十年。”
“十年光阴。”时玉轻声重复,一声苦笑浮现在唇角,“十年,你给朕养了十年别人的子嗣。”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程婉玉浑身猛地一颤,脸色刹那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陛下!时卿。。。”
“是啊。时卿到底是谁的孩子?”
“当然是陛下您的秦生骨肉啊!”
“不,你早就知道了。”
程婉玉也不在伪装,一边歇斯底里的喊道:“陛下若知道现在的结局,又何必让我进宫?我又何必只是她人替身;不妨告诉您,您一直下的这局棋我赢了。”
时玉静静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没有汹涌怒火,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朕不亲手杀你,不愿手上再多无谓血债。”
说完,他端起那杯淬入剧毒的葡萄酒,没有半分迟疑,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毒性迅速蔓延全身。
剧痛席卷五脏六腑,可时玉没有高声哀嚎。他静静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幕,脑海闪过许多故人身影。
程婉玉心中得意。
她只见今日皇宫附近没一个巡逻卫兵。
她以为,杀了皇帝,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后。
她看着时玉双眼缓缓闭合。
一代迷雾君主,就此落幕。
可皇宫瞬间陷入动荡。
可一切尽在时玉预先布置的后手之内。
禁军迅速封锁全部宫门,萧堂的人马即刻接管宫城防卫。
程婉玉一族尽数抓捕收押。
太监冗长的声音回响在殿中:“程氏,累朝受恩,世代簪缨,父兄子弟身居高位,蒙朕厚待,荣宠极盛。然其族人心怀贪鄙、罔顾君恩,肆意妄为、目无国法。多年以来,仗宗族权势,内外勾结、朋比为奸:为正朝纲、即刻下令:查抄程氏全族府邸、田产、商铺、私库一应资财,尽数没入国库;程氏婉玉中宫失德,戕害嫔妃,朕念即旧恩不杀,幽禁紫霞宫。”
美梦彻底粉碎,所有算计化为泡影。
她太过于聪明,她不知何时起,他意识到时卿并非陛下亲生,她计谋着,以为铲除了帝王,她便可以美梦成真。
可她终于明白,从始至终,自己都只是帝王棋盘上一枚弃子。
天亮破晓之前,一根白绫悬于房梁,她了结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