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太傅突然兴奋起来是要干什么,一个劲地赞赏公主好眼光。
而萧段灵知晓如今宣寒寅孤身在外排解郁结,也心疼尚在府中日日思母的宣亦,见众人落井下石、拿女子与稚童做文章,当即敛了笑意,“作诗抒怀,贵在共情人心,而非落井下石。翟氏一案尘埃落定,何苦拿一位母亲远走避愁之事反复苛责?这场诗会我看,不必再续……”
待春芝拿来玉册。
萧段灵仔细地看后道:“春芝,把黎烁从玉册上撤名,再告诉父王,黎策太傅也不必继续留在宫中了。”萧段灵审视着黎烁又道:“你们叔侄二人,竟敢把算盘打到我头上!”
这会儿,这俩人知道怕了,连忙跪下求公主饶恕。
可萧段灵根本不理会他们,只道:“来人,把他们带下去,等候本宫发落!”
诗会草草结束,一众官员子弟见公主不悦,不敢再多言,诗会草草终止,众人移步花园自由交谈。
而不少世家公子却不愿放弃“机会”争相围上前搭话,或夸耀家世,或献珍宝字画,可公主只淡淡应付,目光始终飘向亭台中那个人。
直到那些世家公子不再纠缠着萧段灵,她也便有了借口走到一旁。
公主倚靠在亭柱上,随后道:“宣凌潇,你一个人躲到这里也不知道是受了委屈,还是不愿与那群趋炎附势的家伙待到一起。”
“依公主所见,觉得我应该是哪一种?”
“既然有闲情逸致来欣赏这短暂的曜日,我看你应该是看不惯那群家伙。”
宣凌潇听笑了,随即起身紧挨着公主道:“平日里,都说公主性子十分温柔,今日黎太傅所干之事,公主居然还生气了。”
谁不知道你从小到大一向是一副温柔宽厚的模样?就算被人欺负了,也只敢在背地里动手;再说,我哪里是为了你生气,不过是我琢磨了许久的诗赋,没能让大家欣赏罢了。
……
宴罢回宫,帝后二人问询公主心意。
公主直言:“世间男子多追逐功名趋炎附势,无人懂别离牵挂之苦。”
“此话怎讲?”萧堂问道。
“父王可曾听闻今日宴会一事。”
“父王当然知晓。”
“父王既然知晓宴会一事,女儿也就不绕弯子了,女儿喜欢那宣氏公子,宣凌潇。”
圣上沉吟片刻,知晓宣凌潇虽父家获罪,但少年本身品行端良,且公主心意已决,隔日便下圣旨,赐长公主与宣凌潇婚约,择吉日筹备大婚。
……
宣寒寅出门远游,至今已有两年。她刚一归来,就撞见赐婚圣旨送到宣府……
她推开院门,便见宣亦攥着那支竹笛坐在台阶下;宣亦看见母亲,立时扑进她怀中大哭,攒了两年的思念尽数倾泻出来。
公主听闻此事,也亲自登门探望,半分皇家傲气都无,她蹲下身轻抚宣亦的头顶,还特意准备了精巧的玉制笛坠,赠予这个孩子。
宣寒寅见来人是公主,便恭敬地行了礼。
随后又为二位新人送上了百年好合的祝福。
……
大婚筹备期间,公主时常出入宣府,陪着宣凌潇打理各项家事。
宣亦起初怕生,总躲在兄长宣凌潇身后偷偷看这位漂亮阿姊。
萧段灵闲了,便日日带着糕点、话本陪她玩耍,不出半个月,这孩子就愿意主动黏着公主,一口一声“阿姊”地叫她。
……
大婚吉日一过,圣上便接到边境急报,小国势力频频举兵滋扰迷雾,劫掠边镇百姓,战火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