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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修罗场和系统破防记（第2页）

江年意识到自己又骂出了声，赶紧咳了一下掩饰。但陌思涵已经走到了桌边，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江年同学，原来你在这儿呀。我能坐这边吗？"

她指了指陆羽则旁边那个空位。

陆羽则的筷子停住了。他没抬头，但整个人明显冷了几度，那层好不容易融掉的冰又重新结了回来。江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没位置了。"

陌思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可、可是这里不是空着——"

"那是放书包的。"江年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挂在椅背上的书包拿过来，直接放在了那个空位上，然后重新看向陌思涵，语气客气但坚决，"抱歉啊，我们这儿坐不下了。那边还有位子，你去那边吧。"

陌思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看了看江年，又看了看始终低着头扒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陆羽则，咬了咬唇，最终端着盘子转身走了。

江年看着她走远，长长舒了一口气。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弹窗：【严重警告！原女主好感度-20！剧情严重偏离！启动三级惩罚——】

嘴里的饭突然变得像嚼橡皮筋一样难以下咽，味觉像是被偷走了。江年皱了下眉，心想这就是三级惩罚？除了饭菜变难吃好像也没别的——下一秒他的筷子"啪嗒"一声从手里滑落，两只手同时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拿什么都拿不稳。

陆羽则察觉到了异样，抬眼看着他抖个不停的双手："江年？"

"没事。"江年咬了咬牙，试图把筷子重新捡起来，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刚碰到又掉了。他面上努力保持镇定，心里已经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陆羽则看了他几秒，然后放下自己的筷子，端起江年的餐盘，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了他嘴边。

江年瞪大眼睛。

"张嘴。"陆羽则表情依旧淡淡的，好像喂人吃饭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但他拿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暴露了这份平静底下其实并没有那么坦然。

江年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他张嘴接住那口菜，嚼了两下差点噎住。陆羽则又夹了一块肉递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江年浑浑噩噩地吃完了整盘饭，全程耳朵红得能滴血，脑子里系统尖叫的内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手好点了吗？"陆羽则放下筷子问。

江年握了握拳，发现颤抖确实减轻了不少。他咳了一声，别过脸去："……嗯。刚才可能是饿的。"

陆羽则没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只是把两人吃完的餐盘摞在一起，站起身去放餐盘。江年看着他的背影，少年个子高挑，背影清瘦但脊梁挺得很直，走路时微微低着头，像是一直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系统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出一条新的通知：

【检测到男二陆羽则好感度大幅波动。重新计算中……当前好感度：25。备注：宿主，您的行为已触发原剧情深层漏洞。您正在改变一个不该被改变的人。】

江年盯着最后那句话，皱了皱眉。

什么叫"不该被改变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就响了。江年收拾书包的时候，陈放凑过来八卦："年哥，中午你跟新来的那个漂亮妹子咋回事啊？她好像挺委屈的。"

"关我屁事。"

"那你跟三班陆羽则又是咋回事？你们最近走得好近，班上都在传你俩——"

"传啥？"

陈放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算了不说了，怕你打我。"

江年踹了他一脚，背上书包往外走。他本想去三班门口等陆羽则一起出校门，但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看见陆羽则正站在楼梯间里打电话。少年背对着他，一只手撑在墙上，整个人弓着背，声音压得极低但明显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说了没钱……上周刚给过……你又要多少？……他被人打了关我什么事！他自己赌的……妈你能不能别……"

声音忽然断了。像是对面说了什么让他彻底哑火的话，陆羽则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重物压住了似的弯了下去。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了。我想办法。"

电话挂断。陆羽则保持那个姿势站了很久，肩胛骨在薄薄的校服底下微微起伏，像在尽力控制呼吸。江年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来系统资料里那句话：赌钱的爸，贪婪的妈，破碎的他。

江年从转角走了出来。

陆羽则听见脚步声，迅速直起身，手机塞进口袋，表情在零点几秒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但他转身看见来人是江年的时候，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没来得及掩饰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