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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修罗场和系统破防记（第3页）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江年说，"走吧，一起出校门。"

陆羽则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听到了多少。但江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提，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在他旁边，肩并着肩走下楼梯。夕阳从楼道窗户里打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陆羽则忽然停下来。

"江年。"

"嗯？"

"你晚上……有事吗？"

江年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镇定："没有，咋了？"

陆羽则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没事。随便问问。"

但江年看见他把书包带子攥得很紧，指尖掐着帆布面料，掐出了深深的褶。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赌鬼父亲，要钱的母亲，刚才电话里那个"想办法"。

"陆羽则。"江年说，"我晚上正好没事。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陆羽则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抗拒："不用。"

"我顺路。"

"你都不知道我家在哪。"

"那你说啊，说完我就顺路了。"

陆羽则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年以为他要直接走人。然后他听见少年极轻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耳畔："……我不想回去。"

江年心里那根弦断了一根。他看着陆羽则垂下来的睫毛和抿紧的唇线，看着他在夕阳底下显得格外单薄的肩膀。他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陆羽则的后背，力道轻得像安抚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

"那就不回去。"江年说，"走，我请你吃晚饭。学校后门那条街上有家馄饨不错，热乎乎的，吃完我送你到附近，你想回就回，不想回……"

他顿了顿，看着陆羽则抬起眼望过来的目光，那句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不能说太快，会吓着人。

"不想回我再想办法。"他最后只是含糊地补了这么一句。

陆羽则盯着他看了三秒。那双浸过寒潭的眼睛里，冰面似乎又裂开了更大的缝隙，底下有光透出来，很暗，但确实在。

"……好。"

江年咧嘴笑了。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把陆羽则的书包带子从他肩膀上拎过来挂到自己身上，然后朝后门的方向迈开步子："走！老板我熟，让他给你多放虾皮。"

陆羽则空着两只手跟在他旁边，走了两步，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

江年没听清："啥？"

"没什么。"

但江年看见他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一点，嘴角那道因为结痂而变得浅浅的伤口，此刻映着橘红色的夕阳，竟像是挂着一道极细极淡的弧度。

像是笑。

江年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心想今晚回去他得好好查查——陆羽则家到底什么情况，那个赌鬼爹又欠了多少。系统说他不该被改变？江年想，那他就偏要改。

改到那个破碎的人，一点点拼回完整。

【检测到宿主强烈主观意愿。系统将升级干预等级。倒计时开始——】

江年内心平静地回了一句："你倒吧，我接着。"

馄饨摊的烟火气从前方飘过来，暖融融的，裹住了两个并肩走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