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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第2页）

坐在工位上的人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他疯了吧？居然直接承认自己在炒作。”

旁边的人没有转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你听他说完。”

在另一栋楼的办公室里，君临品牌的市场部几个人也正在看同一个直播画面。

其中一个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听到“我就是在炒作”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没有敲桌面，像是那四个字的直白程度让他的手临时决定不再往下落。

旁边的人端着水杯说：“他这样说，把话说死了。”

靠在椅背上的人没有转头：“你听他后面怎么接。”

直播画面里，游默继续说：“你们算过账没有？这个活动，品牌六折让利，消费者以前买一件的钱现在能买一件半。”

“捐款不是强制的，你捐了，钱一分不少到环卫工人手上，你捐的每一块钱，电视台都跟着拍了，清单会贴出来。”

“他们冬天有羽绒服穿，过个暖和年，品牌付出了，消费者得了实惠，环卫工人得了保暖，请问这些事，哪一件是假的？”

办公室工位上有人低声说：“他说的……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但屏幕上的画面一直没有关。

茶水间门口站着两个人，屏幕上那一段刚好播完，画面里游默正在翻到下一页，其中一个端着水杯的人开口了：“他把话说开了，就看他能不能接住后面的热度。”

旁边的人说：“你说接住热度是什么意思？”

端着水杯的人没急着回，像是在听画面里的游默接着说什么，然后声音不高地接了一句：“就是这场直播把热度撑到这个位置了，下一步怎么走，得看他自己有没有提前铺好路。”

另一个部门里，有人站在工位旁边，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他说的那些事，确实没人做过。”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而且他敢在台上说这个。”

屏幕上的画面还没关，游默正在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

游默站在T台尽头，继续说：“再说赌约的事，我确实跟公司立了赌约——三天三千万，达不到我一分不要，达到了我有我的分成。这件事是真的，我不瞒你们。”

“我付出了时间、精力、风险，我从中获得回报，这有什么问题？谁工作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我拿我该拿的那份，但我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假的。”

隔了两个城市的那间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在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他听到“我拿我该拿的那份”的时候，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半圈，然后停下了，像是那句话说出了某种他自己不太愿意承认但正在验证的判断。

他旁边的同事端着水杯走回来，看了一眼屏幕：“那人就是那个打赌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让那句“我拿我该拿的那份”在自己的位置上走完一段：“他把话都说开了。”

同事侧过头：“那你觉得他做对了吗？”

他说：“他把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结果了。”

在君临品牌的市场部办公室里，靠在椅背上的人听到“我拿我该拿的那份”之后，重新靠了回去，没有继续往前凑，像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把关系撇得很清楚——他拿他的，品牌拿品牌的，消费者得消费者的。”

“这样的人用起来顺手，不会把账算混。”

旁边端着水杯的人没有再问，但屏幕上的画面一直亮着。

游默说：“你们说我炒作，可以，你们也去做。”

“去让更多人看见环卫工人，去让他们冬天有衣服穿，去让他们知道有人记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