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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第3页）

“如果你们做不到，就别站在键盘后面说风凉话。”

他把话筒放回支架上，转身走下T台。

没有再看台下，没有等掌声，没有回头。

他走下T台的时候，身后的人群里有人站着没有动，有人侧过头看了同伴一眼。

那个原本双手插着口袋的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没有进店，但换了站的位置，像是要从“站着看”变成“再近一点看”。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抬起头来，朝着T台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开始往门店方向走了。

她走过通道的时候，旁边有两个人也跟着转身往那边走了。

不是排队，只是走过去了。

门口的人流断了一会儿之后又续上了，像是有一根断掉的线头被重新接回原来的位置，正在沿着地面方向慢慢续回去。

有人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T台方向，然后推门进去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进去了，店门口排队的人正在从疏散状态重新聚拢回一条持续的线上。

主持人重新走上T台，他先等了一下，等那些正在往门店方向走的脚步先走完一段路，然后再开口：“下一批消费者已经准备好了，请继续。”

解说词不高不低，像是在替那些正在重新聚拢的人把时间拉长到不会突然断掉的位置。

游默走到场地边缘，面朝凤凰山，没有再转身。

他没有回头，没有确认那些脚步，只是站在那里，让那段路沿着他自己的轮廓走完。

他不需要再开口了，因为那扇被质疑声挡上的门已经重新被推开了。

当天傍晚，陈杰的电话打了过来：“第二天的数据出来了，三千五百万。加上第一天的，六千万已经过了。”了

他又说：“下午有人打电话到公司来问，问那个策划人叫什么名字，不是来骂的，是来问的。”

游默说：“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人群正在散场，有人拎着购物袋往停车场方向走，有人站在路边翻手机。

T台上的灯亮起来，光落在空着的通道上。

他站到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

回到宿舍，他关上门，没有开灯，在床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床沿上铺了一道亮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道线，没有去碰它。

躺下来之前，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线的边缘，像是用指尖确认那道光的长度和角度，然后把手收回来，侧过身，面朝窗外那道亮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