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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住（第2页）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继续接话。

坐在桌子尽头的人把简报合上，没有说话，没有讨论，也没有把它传回原位。

散会之后，有人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公益+销售，能不能复制？”

他没有把笔记合上，也没有翻到下一页，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条还没有被命名的弧线留出一个位置。

同一天下午，福建电视台经济频道有人正在整理活动报道的资料。

新闻已经播过了，稿子也发过一轮了，但总策划人的名字还空着。

旁边的人问了一句：“那个策划人，联系上了没有？”

整理资料的人摇了摇头：“电话打过去了，他说‘听公司安排’。”

旁边的人想了想：“那就联系公司试试，只要他愿意说就行，不问别的。”

“他不想露面，可以不用脸，拍背影也可以。”

整理资料的人在那份资料上补了一行字：“联系公司，约专访，主题：为什么是环卫工人。”

那行字沿着桌面方向落稳，像是正在替一段还没有铺完的路预留一个它自己的位置。

同一天，隔了一个省份的一家百货公司的办公室里，有人正在看关于这场活动的报道。

旁边放着一份行业简报，也是关于这场活动的。

他翻完之后把简报放回桌面上，没有批注，没有传阅，只是放在那里。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你是想要复制他的方案？”

他想了想：“复制不了他的方案，但可以复制他的逻辑。”

“找一个社会议题，绑一次销售活动，具体的行业不同，但路子是一样的。”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话放回一个它自己可以继续走完的位置。

那份简报被放在桌面上，没有收进抽屉里，也没有再被翻动。

那个折角正在沿着他自己的方向走完一段不需要被命名的距离。

当天傍晚，莆田本地的服装行业圈子里，有人在群里聊起这个话题。

群里的人正在翻一张图片，是那份报纸的版面截图。

有人感叹这个策划的点子选得太准了，以前也有人想过用环卫工人做公益，但没想过把捐款和销售绑在一起。

另一个人说：“因为他不是在做公益，他是在用公益把流量拉进来。”

群里有人接了一句：“所以他是销售天才，不是公益天才。”

那句话说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接话，像是正在沿着他自己的方向走完一段不需要再被补充的距离。

而游默只是坐在宿舍里。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又暗了。

他翻到周元梅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在活动之前。

她发了一句“今天累不累”，他没有回。

那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了。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遍：“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去接你。”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一会儿，屏幕亮起来，她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九点多，他开了一辆普通的黑色桑塔纳，停在公司侧门外面。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他没有开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