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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第3页）

“看见了就看见了，反正迟早要看见。”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说：“不厚怎么追你。”

过了一会儿，电脑屏幕右下角的QQ图标闪了一下。

她点开，是弟弟发来的文字消息：“姐，刚才那个，是姐夫不？”

她没有立刻回。

又一条弹出来：“要是的话，你别瞒我，我看着挺靠谱的。”

她把屏幕往他那边侧了一下，让他看见那两行字。

他低头看了一遍，没有接鼠标：“你回他——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她收回手，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弟弟回得很快：“那行，叫姐夫。”

她看见那两个字，没有抬头，但她把屏幕又往他那边侧了一下。

他看见了。

那两个字落在屏幕上，像一枚已经不需要再被确认的记号，在屏幕的亮光里停了一瞬，然后被她关掉了对话框。

她又打了一行字：“你别跟爸妈说。”

弟弟回：“我不说，但是——”

她停下来等了一下。

消息弹出来：“过年回来，姐夫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她把屏幕转过去让他看。

他低头看了一遍，然后说：“你告诉他，有，让他到时候自己来拿。”

她把这句话发了过去。

弟弟回了一个字：“行。”

对话框安静下来，她关了窗口，靠在椅背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下方。

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问他：“他怎么就叫得这么顺口……”

他想了想：“你弟平时跟你开玩笑也这样？”

她说：“开玩笑是开玩笑，但喊你姐夫，那是认真的。”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话收进一个不会被动的位置。

她也没有再开口，像是那句“认真的”已经被她自己放进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不需要再被接住，只需要继续往下走。

快十点的时候，她关了游戏，放下鼠标：“走吧，我饿了。”

他关了机，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推开门的时候，夜风迎面灌进来，网吧里的热气和烟味被冲散了。

路灯还亮着，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拐过路口，路边有一辆三轮车改的炒冰摊。

玻璃柜里摆着几瓶果汁和糖浆，旁边搁着一盏充电式应急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摊主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她在那家小摊前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

他说：“跟你一样。”

她对老板说：“要两份，芒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