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声音那一刻温故脑子是空白的。
温故抿着唇,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一句话来……
电话这头,沉默了片刻。
许久,意识回笼,温故才勉强开口:“宫砚辰,琴我不要,你把它拿走。”
宫砚辰的语气满是委屈失望:“阿故,你接我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温故心想,我不说这个,难道还要跟你叙叙旧?问问你这么多年不曾联系,一回国就送大礼是想干什么?
温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淡无波:“除此之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这次,轮到宫砚辰沉默了。
温故实在不想见到他,便说:“我给你寄回去吧。”
“阿故,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好吗?”宫砚辰语气温和,甚至算得上讨好,却压根没理会琴的问题,“昨晚碰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你留下来,让你立刻回到我身边。只是当时孩子在,实在不方便。”
温故强行逼自己稳住心神,才没把手机给扔出去:“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如果昨晚孩子不在身边,你还打算硬抢了是吗?宫砚辰,你这是人话吗?我他妈在你眼里就是个物件儿?谁抢着算谁的?”
温故若不对上他那双摄人的眼眸,人也还算清醒。此刻温故虽被气得发抖,却还是对着电话那头嘲弄道:“这台筝我很喜欢。你若非要送,那我就收了!至于见面……你凭什么?”
电话那边的宫砚辰沉默了许久,久到温故以为他已经挂了,才听他低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阿故,对不起。”
“对不起?别人收到新年礼物都欢天喜地,我收到这份礼物,只会想起当年的痛苦。你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谁稀罕?”温故心里涌上一阵烦躁,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往外钻,“宫砚辰,礼物我收下了,道歉我不接受,如果你我之间还能有一种体面的结局,那就是再也不见。”
不等宫砚辰说话,温故便仓惶挂断了电话,他手抖得厉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
吃完早饭出门拿快递的林湛一进门,就看见温故像个孩子一样瑟缩在沙发角上抱着双腿,把头深深埋进腿里。
林湛扔下手里的快递,立刻冲过来扶住温故:“取个快递的功夫,你这是怎么了?”
直到被林湛扶到沙发上坐下,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依旧没有褪去,温故揉了揉太阳穴,满是懊恼:“我只是让他把琴拿走。我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差?听到他声音就想发火,我刚才差点忍不住摔手机。”
林湛坐到温故对面的茶几上,点了一根细烟,递给温故:“缓缓。”
他轻轻叹口气,一手顺着温故的后背,好像是怕温故把自己憋死:“故儿,不是你脾气变差了,是你对他反应太大了。他刚走那会儿,你比这还严重,你忘了?”
“没准儿啊,就是他克你!”林湛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我跟小袁约好了今天带你一起上道观,你这样还能去吗?要不我跟他说改天?”
温故抽了两口烟,终于觉得力气缓过来了一点,胸口也不那么憋闷了。
他把桌上那杯水一饮而尽,对着林湛说:“走。”
林湛挑了挑眉:“你身体能行吗?今天过节,路上可堵车。”
温故道:“你说的对,我得去找小袁道长求个符,辟辟邪。”
说起辟邪,林湛立马拉了一把自己的裤腰,给温故看:“我就说让你本命年穿个红裤衩吧!你还不听!撞上宫砚辰那个邪祟了吧!瞧!我让小袁给我在红裤衩上画了招财的金符!回头给你也画一个!”
温故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什么?你让他画哪?”
“红裤衩呀!他说只要我天天穿,今年就会有财运!”林湛扯着裤腰带道:“我今年的新跑车可就靠它了!”
温故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卧槽,这你也信?他骗傻子呐!”
“心诚则灵,画符这事儿你不懂,小袁灵的很!上回他给我画了一张招财符,我账号转头就挣了一笔!”
温故眯了眯眼:“你确定不是针对你的杀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