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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4页）

温故尽量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哦，挺好。”

宫砚辰看得出他在敷衍自己，自知无趣，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温故的手又不争气地开始发抖，他连忙把双手藏进衣兜里，早上接电话时的那种压迫感，又隐隐约约想要复现。

宫砚辰不肯放弃这个机会：“阿故，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们坐下来聊聊好吗？”

温故艰难地保持着冷静：“我不想跟你聊。”

宫砚辰满脸不解：“为什么？”

温故表情淡漠，努力控制着眼神直视他：“因为所有关于你，我都已经放下了。”

温故感觉自己仅仅跟他说完这几句话，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连忙假装转头看风景，把脸别了过去。

他对宫砚辰没有免疫力这一点，无论过了多少年，似乎都未改变。

原来只是觉得尴尬，此刻他竟有些恼恨自己，只能用揣在兜里的手指，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

宫砚辰永远懂得拿捏他这个弱点，他故技重施，伸手把温故拉近，贴着他的侧脸，用委屈巴巴的语气问：“阿故，你真的能放下我吗？”

温故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整颗心竟忽然软了一半。

他仓惶后退，一把甩开宫砚辰的手，再无半分体面可言，恼羞成怒地吼道：“已经那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你踏马就不能放过我吗！”

宫砚辰伸手想摸他的脸，被他狠狠拍开，却依旧不依不饶：“阿故，他不是你男朋友，你其实一直单身，一直没再交过男朋友，对吗？”

温故更加恼怒：“你还调查我？你既然都调查了还问我，耍我好玩儿吗？我交不交男朋友，什么时候交男朋友，关你屁事！”

似乎是自己的试探被验证了，宫砚辰脸上竟勾起了笑意，凑近将人抵在石栏上，悄声道：“阿故，你承认吧，你是我的，除了我，你无法再爱上任何人。”

温故心中翻涌，宫砚辰说的话，要是放在五年前，他只会觉得宫砚辰是在调情，可如今温故都多大了，再听到这种话，他只觉得可笑。

五年了，他至今无法再爱上别人，不是因为他不想开始新生活，也不是因为对宫砚辰还有多少余情未了，而是因为，他似乎失去了再爱一个人的勇气。

那太痛苦了，他要一直忍受身心的孤独。可宫砚辰却用他的痛苦，来证明自己还爱他。

温故的手抖得厉害，他尽量握紧拳头，后退一步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知道不该在道观里大吼大叫，可此刻他忽然控制不住自己，像个疯子。

好在这会儿观里的人不多，不然定然会惹人围观。温故讨厌被关注。

宫砚辰向前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阿故，你没事吧？我只是逗逗你，干嘛生那么大气？”

宫砚辰若无其事的语气，仿佛五年前的分手并不存在一般。

可他越是这样喋喋不休的试图与他沟通，温故就越是觉得他在步步紧逼，胃里翻江倒海，胸口闷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宫砚辰向前一步，温故就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你干什么！”林湛听到温故刚才的怒吼，急忙从厨房跑了回来，一把掰开宫砚辰的手，怒目而视，“你这么逼他，是想要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