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美氛围被她打破,谢非池额角微抽,道:“这两条鱼活了上千年,体型自然大些,没什么诀窍。”
乔慧感叹道:“好罢,我看这鱼胖得和年猪一般,还想请教请教,带个法子回人间养鱼去。”
渔也是农的一种呀。
谢非池听她将这太极双色鱼比作年猪,正要请她正经些,却已听她道:
“师兄,你伯父如何了?”
乔慧转过脸来看他,“白天在那大典上,我见他是拖着病体出席。”
未料她会关心他伯父。
“好些了,他现下已在休养。”
乔慧点点头,略一斟酌,又道:“今日好像没见到师兄的母亲。”
谢非池沉默一息。
“她不愿出席父亲的继位典礼。”
原来仙家也有夫妻不睦的。
乔慧便道:“那我明日拜访一下玉机真人?来都来了,不看看伯母好像不太礼貌。”
他的母亲法号玉机,她听他说起过一次,便在心里记住。
外人到昆仑,多只想着面见玄鉴、玄钧一面。
此后,大约便是只想着觐见玄钧。
难得地,他听人提起他的母亲。
谢非池道:“母亲只是不出席父亲的继位典礼,我的弱冠礼她会出现,你若想与她见面,届时一见便是。”
月下的墨桥已见尽头。
过桥是馆榭斋庐,乍一看有十数间。
谢非池领她走到一布置清雅庐舍前,淡然道:“这间如何?”
但乔慧四下一看,却道:“换一间成么,我看有一间倒像是个书房。”
那书房中也有竹榻一张。
谢非池微微笑起:“换了书房,你还用休息,不一整晚都在那看书?”
乔慧道:“开卷有益,爱看书还不好?”
“这园中厅室繁多,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谢非池淡笑一声,随她去了。
乔慧环顾,轩馆堂、斋庐舍、茶寮琴室,这园林起居读书一体,确实有数不清的房间。
但忽而,她出言:“师兄你也住这?”
天地作证,她只是随口一问。
何况这园林宽广,若真是他也下榻此处,二人各住一间,她心觉也没怎样,怎料那头,谢非池脸色陡变。
“你在胡说什么?”
谢非池长眉蹙起,“你我如今只是相恋二月,一起住成何体……”
他面上仍是雪白,但耳廓已有薄薄的红。
乔慧惊呆了。
师兄还有这样大家闺秀的一面?
但倏地,那位大家闺秀的话已停住。
他眯起眼,神色莫名:“你想让我和你共处一室?”
乔慧心下一沉,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刚想说非也非也,那头,人家却已在认真考虑,蹙眉几息,道:“我眼下还有事,再说吧,你且休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