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家属还另有一大串头衔,但乔慧心觉不足为外人道也,也就没说。
少了那许多虚名的加持,众人心觉这仙长虽气度高华,却神色疏离,不像乔大人一般好相处,只当他是个寻常贵胄子弟般恭维几句,也就各忙各的去了。
没有旁人叨扰,谢非池心觉清净。
唯有一点不满,她说得含糊,只承认他是她师兄。
罢了,就当她是人前持重。
但这般平和心境只维持了一炷香。
因乔慧压根没空管他。
那师妹一到了田间便如鱼入水,穿梭个不停,又是挥散麻雀,又是巡视、观察、记录。
一有些岁月的蝴蝶装小册,始终跟着她。
见田边接枝的树木生长良好,乔慧点点头,见月前她选种的粟米长得不错,乔慧又点点头。
一翻,一记,那小册在她掌中翩翩翻页,像田间一只黄蝶。
她一手栽培的粟有两种,如今一看,长得都还行,穗多粒重。
见眼前景象,乔慧心道,既然在小田里能成功,来年可找些乡亲分播下去,在各乡大田也种下,方见真章。
不过选出一优良的粟米只是锦上添花。
如今中原最主要的作物成了小麦,种麦的秋季,方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种植季。
但如今还是夏天,先顾眼下。
粟生长期短,现已可中耕间苗。
司农寺的官田雇了临近农人,播种、耕作,都有农户协力。
寻常官吏大多只在选种、测产等活计上亲为,乔慧却扎起衣袖,欲亲自下地。
谢非池见她亲自劳作,不禁有点皱眉:“这官田中不是有农户,你指挥他们即可。”
乔慧道:“我有我的一套办法,不自己参与一番这过程便不知作物的生长细节呀。”
她言罢,只将锄具抄起,亲身躬耕。
修行三载,乔慧的精力体力都远胜常人,耕作几行田垄如提笔在纸上书画一般轻松、写意。
但她身后那人看不下去了。
在他眼中这些全是粗活累活。
何况,她昨晚才……
他上前把住乔慧的臂,道:“师妹,我帮你便是。”
好吧,既然这小谢非要来劳动,那她只好从善如流,顺水推舟了!
乔慧对他简单交代了一番中耕是什么,间苗又是什么,打发他去旁边几列田垄试试。
谢非池长身玉立,一一静听,心下却想道,自己的修为、法力用来干这差事实在荒谬,但为了她,也就罢了。
只见法光流转,垄亩休整,余苗尽去。
金光过处,禾苗排列如阵,整齐划一,行距有致。
几个同僚和来帮忙的农户都啧啧称奇。
乔慧在田垄间俯身查看:“是很快,不过略有点美中不足。”
她蹲下身细看几株被间掉的苗,道:“譬如这株本可留下,那株反而该去。
师兄以法术为之,还是不如人手人眼精细。”
谢非池面色微沉:“那你待如何?”
“无妨,”
乔慧起身笑道,“瑕不掩瑜,多谢师兄啦。”
她眼中微微闪着狡黠的灵光,半真半假道:“说不定你再试几次就掌握诀窍了,下回你可用神识先逡巡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