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慧愕然抬眼,眼底隐约有泪花闪烁,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谢谢师姐,谢谢……”
乔慧抬手,覆上慕容冰宽慰地拍在她肩上的手。
谢谢你,师姐。
我一定会,一定会,在他做出更多错事之前,打败他。
*
有了阴阳鱼符,宸教的布防很快结束。
各大派也分出部分人马,驻守宸教仙山之中。
为免此战波及人间,宸教深处的天门本源,也已暂时封锁。
天门不是人为施法而成,而是上古时就天然存在的传送法门,与其说是各派设立天门,不妨说是各派‘各取一瓢’归于自家所用,此门亘古坚固,千万年来都是开源共用的姿态,为了这一战,才第一次封闭。
万事俱备。
一切,只待用人命寄剑之后功力大涨的玄钧,纲常独断地攻上山来。
而这一天,也确实到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雪白的仙舫压过云端,仙舫过境处,掀起一片红云。
举世都是那浓烈的猩红,如同血铸的天地。
血天白月,云中浮出数百轮明月,无数惨白的光轮幽幽转着,逼视世间。
天剑出鞘,修为灌注,剑柄上黑气蛇行,没入玄钧苍白臂上青蓝血管,可怖的邪兵几乎与玄钧的右臂融为一体。
为了这一战,他已经将朱阙宫中大半人命都用来祭剑。
天剑神光一荡,其余各派停驻在山下布防的飞舟顷刻间灰飞烟灭。
但金光喷薄的一剑,已破空而来。
看见挡在他面前的是何人,飞舟上的昆仑仙君俊美面容流露一丝轻蔑。
玄钧冷笑:“崇霄,你一个人就想阻拦昆仑?你不顾家门荣耀,投靠宸教,说起来,我还要为昆仑清理门户。
你,还有你父亲——你父亲已是废人,留在昆仑中也是浪费资源。”
这轻蔑羞辱的语言,确实令紫极峰峰主心中涌起一阵怒意。
但对战中要全神贯注,切不可因情绪而分神。
谢应崇道:“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我的师弟师妹和各位掌门——”
一息之间,十数道法光已同时向玄钧袭去。
困兽之斗,真是可笑。
玄钧摇摇头,望着飞身至昆仑飞舟前的几人,仍是八风不动。
“不好,崇霄师兄,他的伤口可以愈合……!”
星衡君拼尽全力在玄钧胸膛斩开一道,转瞬间,那伤口又愈合了,连血色都疾速隐没入白衣之中,纤尘不染。
其余各派见状,也群攻而上。
万剑发出的光芒,足以令那血色天地被明光所覆,猩红黯下。
万剑如屏,众志成城,至少,表明上看是这样。
无边的剑雨,浩大剑意足以遮天蔽地。
金光耀目,山岳破碎,宫殿倾颓,连江河也惊涛拍岸。
但这样古今未有的轰动过后,风烟之中,一道白衣的身影依然如雪峰伫立。
天剑一挥,层层攻势都在他面前如蝉翼薄纸,轻轻一触便撕裂,他的剑锋屡次指向侄子崇霄君、谢应崇。
玄钧轻轻叹息:“应崇,你小时候,叔父曾经很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