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吠引起闲谈老人们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小孩也停下打闹,侧头瞅着进村的陌生人,但只一眼又继续和同伴玩耍起来。
安平村靠近神女城倒也繁荣,常住有百来户人家,时常有游人旅客进村讨水、借宿,村民见惯不怪,孩童对这些陌生人的兴趣还没熟悉的货郎大。
“阿萍她娘,地里还好吧?”一位头发花白,身着黑布衣的老妪打着招呼。
陈大娘笑着应道:“好着呢。”
“这两位是?”
陈大娘耐心解释。
“你家阿萍还好吧?”另一位老人问道,尾音有些低落。
陈大娘苦笑着没有应声。
“这几天多陪陪她吧。”黑衣老妪拿起一块饼递给陈大娘,在心里祈求着:“神女啊,你若能看到、听到,就请你保佑阿萍吧!”
陈大娘接过饼叹了口气,转头抱歉地看向云棠和江寒月:“顾着讲话,忘了姑娘和公子,二位随我来。”
“算算日子,阿萍没几天了。”有人斜眼瞄着云棠三人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生怕陈大娘听见,“老张死了没两年,闺女也要去了。”
陈大娘夫家姓张,两年前意外身亡。
另一位老人双目浑浊,看向你追我赶欢声笑语的孩童,一声长叹:“以前的福气,现在的灾殃,还是不知何时会落在头上的灾殃。”
“不过说起来,刚才那小伙子长得真是好看。”一位比陈大娘年长几岁的妇人磕着瓜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看上去是个读书人,就是不知是否有婚配。”
“怎么,想把你闺女嫁给他?”
“我家闺女模样也不差吧,那话怎么说来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种得一手好地,村里多少年轻人想娶她我都不让。”
“那公子一看就出身高门大户,我看你是看上人家钱袋子了吧。”
“就是就是,而且说不定那公子早已妻妾成群,你愿意你女儿做第不知多少房小妾?”
“去去去。”中年妇人骂着,抬手扔对面一粒花生,“我女儿那是要做当家主母的!”
陈大娘来时生出的那股子阴郁,在三言两语间消散,只余妇人们闲话家常的欢笑。
陈大娘家住在村西,村口在村南,三人踩着村子边缘一条小道前行,不多时来到陈大娘家。
陈大娘家不大,一进的院子,门上满是时间留下的痕迹,进门左边是鸡舍,五六只鸡踱来踱去,院子中间摆着一张四方桌,边缘光滑还有裂痕。
桌上放着粗瓷茶壶和阔口碗,桌旁坐着两魁梧汉子,看衣着不像农户,各自手边放着刀,院子右边是一开间宽的屋子,但用铁锁锁了起来,并排的还有一间灶房。
听到门口动静,两汉子同时看了过来,见陈大娘回来,身后还跟着俩陌生人,啐了口唾沫,拔高声音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陈大娘又解释一遍,其中一男子半信半疑打量云棠,她衣上的泥虽然不假,但看到她腰间的刀,浓眉顿时拧紧:“这刀怕是不能带进去。”
“这……”陈大娘放在锄头上的手指紧了紧,抿着唇,眼神询问云棠意见。
云棠爽快地解下横刀,扬手扔给江寒月,一派落落大方:“换身衣裳而已,这刀带不带进去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