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燥的林希像只被顺毛的小猫,瞬间安静了,窝在谢淮君怀里嘻嘻的笑。武力华时间一晃,转眼进入十二月,天气已经转凉了。这天恰逢冬至。江砚卿给林希打电话,语气轻快,带着笑意:“我爸妈从老家寄来了一大箱腊肉腊肠,正宗烟熏味,等我下课给你送点过去。”电话那头林希眼睛一亮,立马应声:“好啊好啊!我正馋这口呢,你快点来,中午我请你吃饭。”江砚卿笑着应下,也没心思上课了,收拾好背包,径直回了宿舍。推开宿舍门,室友郝坚强正端坐在电脑前,神情格外认真,盯着屏幕不停操作。江砚卿随口打了个招呼,余光扫过电脑页面,脚步下意识一顿,好奇发问:“你这忙着填什么呢?这么认真?”郝坚强抬头回道:“秋季大学征兵又开始预报名了。”他靠在凳子上,神情有些惆怅,说“明年咱们就大四了,马上要实习找工作了。”“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能去部队也不错。”“表现好还能留队。”“就算不能,退伍身份找工作也有优先政策,你说呢。”说完他抬眼看向江砚卿,挑眉道:“你要不要一起报个名试试?”“要真能选上,咱们就一起保家卫国。”江砚卿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凑个热闹,随口摆摆手:“行啊,你顺手帮我也预登记一下呗,谢了兄弟。”反正只是提前填个信息,后续还要本人核验确认,他根本没当真。郝坚强比了个ok手势,爽快应下:“放心,交给我妥妥办好。”江砚卿没再多停留,拎好爸妈寄来的腊肉腊肠,转身离开了宿舍。他骑上小电驴,一路慢悠悠哼着小调,往林希的学校赶去。临近林希校门口。路边行人来来往往。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刺眼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背头、花衬衣、外搭黑色皮夹克,一身痞里痞气。正是当初军训汇演那天,带人拦他去路的混混头目。江砚卿心里瞬间冒火,暗自咬牙,心说:苍天有眼,可算让我撞见这狗玩意儿了!当初就是这人拦他的路,抢他的钱。耽误了他的时间。害他没能赶上林希的军训汇演。没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保护林希。事后还因为打架斗殴被带去派出所关了好几个小时。这个仇,他可一直记着呢!江砚卿怒火上头,脚下油门一拧,骑着电车径直朝着那人冲了过去。花衬衣听见身后风声不对,猛地回头。吓得连忙往旁边躲闪。张口就骂:“他娘的!马路这么宽你不走,非要往人身上撞?眼瞎了是不是!”江砚卿直接把电车往路边一停一扔。大步上前。活动着手腕筋骨,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语气满是戾气:“好好看清楚,还认识你爹我不?”花衬衣上下打量他一番,暴燥的道:“你他妈谁啊?莫名其妙!”江砚卿攥紧拳头,眼底火气翻涌,冷声提醒:“九月中旬,旁边那条巷子,你和你七八个兄弟拦我去路。江砚卿每说一句,脸上的怒意就加一分。“你们拦你爹的路,耽误你爹正事,事后你爹还被派出所带走了——现在想起来了吗?”花衬衣脑子一转,回忆起当初那档子事,脸色一阵发白。他看着江砚卿,心说哥啊,那事是有人高价找他们作局啊!还再三叮嘱只许吓唬人、不许动手伤人。还特意强调对方背后有人,你们得罪不起。完事后还威胁他们不准再在这一片晃荡。他都多久没在这一片出现过了。今天要不是一个他罩着的小弟遇到麻烦。他心想着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应该不会有事吧!他是存了侥幸,才偷偷跑回来的。没想到啊,他心说他怎么这么倒霉啊!这哥们儿不会天天在这蹲点吧!现在怎么办啊?他跑还来的及吗?他可不敢动这哥们儿啊!江砚卿似乎预判了花衬衣的预判。在人拔腿想溜之大吉时。先人一步,先发制人,一脚踹了过去。花衬衣“嗷”一嗓子,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肚子连连求饶。江砚卿根本不理会他。抡着拳头打红了眼。他满脑子都是:就是这孙子,才害他没参加成林希的军训汇演。花衬衣抱头鼠窜,生生挨了好几拳。最后实在扛不住了,他心说以前都是揍人的,哪被人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