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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把他们最近的动作记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楚留香揉了揉肩头,自嘲的笑了一声。
“合着咱俩这几天上蹿下跳,鞋底沾了几钱泥巴,人家全在账本上记着呢?!”
李寻欢把手收进袖子里,摸着冰凉的刀锋。
这滋味可不好受。
信纸翻到了第二页。
“弈天局设此试,非为折辱二位当世英豪。”
“和氏璧重器现世,非智勇兼备者不可托付。前路险恶,朝堂江湖风云将起,若二位连这前三步都走不通,便不配做这盘棋的执子之人。”
“三日后,辰时,城北十里亭。”
“和氏璧原物奉还,弈天局退出金陵。”
信的最末尾留了行小字,墨色重了些许:
“以璧为饵,非为伤鱼。”
楚留香往椅背上一靠,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
“好大的口气!”
他嗓音里没了平时的调笑。
“把咱俩当鱼溜了这么多天。现在轻飘飘一句原物奉还,就想让咱们去十里亭接盘?”
李寻欢看着桌上的油灯,火苗映在眼底。
楚留香坐直身子。
“十里亭那地方开阔的很,官道两边光秃秃的,就一座破亭子跟几棵老槐树。要是弈天局在那儿埋下几百个弓弩手,神仙去了也得被射成刺猬,这趟我看去不得。”
李寻欢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慢慢放下。
“要是想杀咱们,今晚在地道里,就不会有这封信。”
他指着纸上的墨迹。
“火油槽一旦引燃,地道就封死了,咱俩今夜就得交代在荒坡底下。可他留了信,还留了三天工夫。”
楚留香眉头拧起。
“那他们图什么?图好玩?”
“不图什么,只是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李寻欢抬起脸,灯光下脸色格外冷淡。
“弈天局在告诉咱们,他们的能耐。这信不是恐吓,是递名片。”
楚留香手里的折扇转了半圈,苦笑道:“名片递的这么硬气,像朝廷里那些掌大权的人干出来的事。”
“朝堂也好,江湖也罢。”
李寻欢整了整衣领。
“讲规矩的对手,才配下长棋。不讲规矩的,只是疯狗。”
楚留香起身晃到窗边,推开一道缝看着外头沉沉的黑夜。
金陵城的大街小巷还泡在暗色里,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那三日后的十里亭,去接这块烫手的玉璧么?这次听你的。”
楚留香背对着他问。
“去。”
李寻欢回答的很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