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去?人家费了这么大劲把玉璧送回来,咱不收,岂不是白瞎了对方一番苦心。”
楚留香转回身,眼神透着几分玩味。
“既然要去,总不能空着手任人拿捏。”
折扇刷的一展,他轻轻摇了两下。
“还有三天。明晚我先去踩踩点。”
李寻欢点了下头,自袖子里摸出小巧的飞刀,他托在掌心里端详着。
“明天我也出城去踏踏青。”
楚留香瞧着他手里的飞刀,笑出声来。
“探花郎办差,还是挺小心的。”
“走江湖不多留点心眼,哪能活的到现在。”
李寻欢把飞刀收好,重新掩进袖口。
这一宿,两人谁都没再合眼。
楚留香倚在窗边,一口接一口灌着客栈里的烈酒,脑子里想着十里亭周边的地势。
李寻欢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的灯火,低头盯着摊开的信纸。
屋外的天色慢慢由黑转青,远处街上隐约传来了早点摊出摊的轱辘声。
楚留香踱回桌旁,伸手去捡信纸,指尖无意擦过纸张背面。
指腹上传来一股子微弱的凹凸感。
把信纸翻过来,他迎着渐渐发白的天光看去。
背面干干净净,但在靠右下角的地方,压着几道细微的凹痕。
凹痕弯弯绕绕,像一条断开的细线。
“你瞧这个。”楚留香把纸递过去。
李寻欢接过来,斜对着晨光。
光线从侧面斜切过来,在白纸上照出一层浅浅的阴影。
盯着看了半晌,他手指顺着那道压痕缓缓摸过去。
“这是副地图。”
楚留香凑上来,顺着指尖盯住纸面。
那道弯曲的印子从边角起笔,一路朝西北方向画出去,穿过山脉水系。
偏偏在线条快要撞到某个关键关隘的时候,痕迹一下子断了。
末端光秃秃的,最要紧的那一截刚巧缺了。
楚留香拿扇子敲了敲那处空白。
“西北。。。。。。缺的这一截,跟和氏璧有关,还是跟弈天局有关?”
李寻欢叠好信纸,收进怀里。
他站起身,走到铜盆边用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眼底的血丝退下去几分。
拿布巾擦净脸,他转过身,神色平淡。
“缺的那一截,三日后到了十里亭,自然有人交代。”
楚留香收拢折扇,靠在门框边望着他。
“看来这金陵城的风雨是停不下来了。。。。。。”
晨光撕开了云层,照亮客栈檐下的青瓦,也把整座金陵城给照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