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均观他面色更觉好笑,“我什么时候不敬你家主人了。”
武士震惊,此人怎会知道自己内心所想。
“公孙,休得无礼。”
一道清绝声音忽从顶上传来。二人同时抬头,白衣身影遥立高端。
“公子。”武士伏首,但并不跪地。
桓均饶有兴趣打量二人,嘴角又渗出血来。他细细擦了擦,不屑垂眸。
“来者何人。”
顶上那人发话,两地相隔遥远,他竟然清楚听到了。
桓均不作回答,眼一闭彻底昏过去。
武士见状上前查看,而后摇摇头。白衣公子面无表情,冷淡吩咐,“把他带到三层,萧染不是说红花会缺个彩头吗,你让她看着办。”
武士皱眉,他对之前的云台仍然耿耿于怀,“还有一个女的。”
白衣公子却不再回答他了,扭头走进顶层那栋破木房,不见踪影。
。。。
徐方柳很慌,这大概是因为自己被那群人挤进了船上的一个夹层。这里黑漆麻乌,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更要命的是,她听见船上有人喊自己名字。
“徐方柳,快过来。”黑暗中有个微弱女声如是道。
徐大小姐吓得有些腿抖,虽然习了这么多术法,但她还是最害怕鬼了。这些东西之前缠得她日夜不得眠,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徐方柳,我是云台。。。”沙哑女声又在喊她了。
徐方柳闻言大感绝望,女鬼扮人怎么不挑个她想见的,挑这个她很怕自己控制不住愤怒啊。
“我是云台。。。”
女鬼还在澄清,徐方柳是越听越来火,借心火壮胆子,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就朝黑暗里走去。
她今天非要好好会会这个鬼,她还不信了。
半柱香后,徐方柳真的不信了,因为她看见一个真的云台。
“你。。。”她缩在椅子上,手里掰根长长的竹条戳戳被窝里的一团。
云台没好气拉上被子,滚到床里端,“小孩子别乱动,我在龟息呢。”
龟息,一种藏匿自己气息的办法。一般都是遇到强敌逃命采用,方士用了就灵力内敛,这种时候最为脆弱。
徐方柳半眯眼睛,她想到自己母亲跪在她身下的模样。
就是这个人啊,云丶台。
徐方柳慢慢朝云台靠近。后者大半张脸都缩进被窝里,后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对她真是不设防,是对自己实力太自信还是对她太放心。
徐方柳朝云台伸出手,她已经做好了起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