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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糖果（第3页）

教室里瞬间松弛热闹起来，刷题声、闲谈声、嬉闹声交织一片。

杭知渝低头整理桌面的资料，将昨晚熬夜打磨、反复敲定的写作课题大纲一一收好。

昨夜灵感爆发，她本想趁着课间去找姜婳好好探讨课题细节。

可刚收拾妥当，教室前门就有人快步跑来传话：“知渝，Susan叫你去办公室。”

埋头刷题的聂姝睇瞬间抬头，眼神紧张：“你是不是惹事了？”

杭知渝摇头。

后座的应蔚舷立刻凑趣看热闹，语气笃定：“你完蛋了。”

唯知渝心态平稳，甚至带着一点小小的底气与雀跃，微微扬下巴：“我这次英语听力满分，说不定是专门喊我过去表扬的。”

这是她近期最拿得出手的进步。

应蔚舷满脸不信，疯狂摆手，眼神写满“你做梦”。

所有人都知道，Susan严苛较真，极少单独留人表扬。

杭知渝轻轻理了理外套衣角，脚步轻快地走出教室。

路过历史办公室门口时，她下意识顿足，望见姜婳正低头温柔整理试卷，眉眼安静温柔。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浓烈的不舍，轻轻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英语办公室。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杭知渝才慢慢走回座位。

方才眼底的轻快全然消散，整个人蔫蔫的、低低压抑，瞬间没了所有精气神。

应蔚舷第一时间凑过来吃瓜：“怎么样？被夸了吗？”

杭知渝垂着眼帘，声音闷闷低落：“你说对了，我的作文被狠狠批斗了。”

听力刚初见起色，作文又大幅度翻车。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成就感，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聂姝睇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啊？你立意一直很完整稳妥的。”

“太急功近利了。”杭知渝低声懊恼，“我把自己会的句型、单词全部生硬往上套了。”

越说越挫败，她重重垂头，蔫巴巴的，像一朵被暴雨打残的小花，颓靡又低落。

身后，谌许亦传来一声淡淡冷哼，语气清冷通透：“小孩吗？刚有点小进步就急着伸手等糖。”

杭知渝下意识抬头想反驳，可转念细想，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字字在理，所有反驳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只能默默低头，继续陷在低落情绪里。

聂姝睇立刻替她撑腰，无奈吐槽：“亦神，做个人吧！”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刚好是杭知渝心心念念的历史课。

这是月考结束后的第一节历史课，全班统一核对试卷答案。

姜婳的节奏向来磨人。从不直接报答案敷衍。

每一道选择题，她都会先慢读题干，拆解题目陷阱，梳理考点，逐一分析每一个选项的对错缘由，把暗藏的知识点全部铺开，最后才缓缓道出正确答案。

简单的题目快速带过，难题则细细拆解、深度复盘。

仅仅是选择题部分，就足足讲了三十五分钟。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雨帘密集汹涌，天色愈发暗沉，白昼暗沉如黄昏。

教室里氛围凝重压抑，所有人都攥紧试卷，屏息聆听，心底暗自复盘考场里的犹豫、纠结与改错。

很多题，原本选对了，偏偏临场犹豫改错。

姜婳看着全班紧绷压抑的氛围，轻声笑着缓和气氛：“不过是对个月考答案而已，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可沉重的氛围早已蔓延开来，底下尽是无声的叹气与遗憾。

聂姝睇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满脸崩溃：“我完了，这次选择题错三个！”

她其余科目全部稳定发挥，唯独历史屡次掉链子，让她格外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