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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糖果（第4页）

她转头看向全程沉默垂头的杭知渝，轻声询问：“杭杭，你还好吧？”

杭知渝始终埋着头，声音轻轻闷闷的，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淡然：“三个已经很好了，我错九个……”

话音落下，心底积压的委屈与自我怀疑瞬间轰然决堤。

她明明上一次考试状态极佳，难题从容拿捏，一度让她以为自己的历史已经彻底稳下来了。

可这一次直接断崖式崩盘。

她忽然彻底迷茫，看不清自己真实的水平。

这段时间，她满心热忱扑在写作比赛上，熬夜打磨构思、打磨文字，可换来的却是课内成绩的大幅下滑。

瞬间，所有不顺尽数涌上心头。

清晨淋雨狼狈、穿搭突兀被调侃、课堂做题翻车、英语作文被批评，如今连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历史，也狠狠给了她沉重一击。

挫败、委屈、茫然、自我否定，密密麻麻缠绕住心脏，揪得人发酸发疼。

一滴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试卷纸面，晕开一圈浅浅湿润的水痕。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落下，轻轻砸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杭知渝心头一慌，立刻抬手撑住额头，悄悄遮挡眉眼，死死压住翻涌的情绪，拼命克制，不想在课堂失态，不想被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可坐在身侧的聂姝睇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瞬间盛满心疼，悄悄蹙起眉头，不敢再多说话打扰她。

后座的应蔚舷原本还蠢蠢欲动，想伸手戳戳她的椅子开玩笑打闹，被聂姝睇及时抬手制止。

聂姝睇凑近他，无声比出口型：她哭了。

应蔚舷瞬间僵住，脸上的嬉闹笑意尽数褪去，愣愣抬手，下意识转头看向谌许亦，满眼错愕。

谌许亦只是淡淡扫了低垂着头的女孩一眼，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

课堂依旧继续。

姜婳开始统计全班选择题错题情况，依次让全对、错一个、错两个的同学举手。

最后，她轻声开口：“错五个以上的同学举手。”

杭知渝依旧埋着头，沉默、缓慢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攥着试卷。

统计结束，姜婳总结，全班整体错误率不高，整体发挥尚可。

话音落下，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铃声一响，应蔚舷立刻起身，打算上前安慰两句，缓和她低落的心情。

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谌许亦缓缓起身，指尖捏着一颗透亮的柠檬糖，无声抬手，轻轻将糖果放在杭知渝那张微湿的试卷边角旁。

清亮的糖纸，静静躺在暗沉潮湿的试卷上，格外干净明亮。

他语气平淡松弛，像随口闲谈般，淡淡一句：

“错的题可以难过，对的题也要记得奖励。”

说完，他转身利落回座，动作干净坦荡。

聂姝睇和应蔚舷双双愣在原地，彻底看懵。

刚刚还冷言冷语吐槽她“小孩求糖”，转头就亲自递糖。

应蔚舷立马凑到谌许亦桌边，压低声音：

“你干嘛呢？刚怼完就送温暖，辱追还是入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