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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第2页）

因为她变了。

金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光——暗红色的，灼热的，像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岩浆。火焰从她指尖蔓延至双臂，再到全身，但没有灼伤她的衣物和皮肤。那些火像是她身体的延伸，是她的一部分。

火系。

恶魔系——能力者中最让人恐惧的属性。破坏力极强，但极难控制，失控的火系能力者曾经在历史上造成过整片城区的毁灭。大多数人宁愿一辈子不觉醒，也不想觉醒火系。

而她从圣天使系切换到了火系。

一拳轰在异变体新生的甲质上。

义勇清晰地听见了甲质碎裂的声音——不是剥落，不是崩解，是碎裂。连他用"凪"削了十几刀才能层层剥开的甲质，被她一拳打得粉碎。

她的战斗方式和一秒钟前判若两人。圣天使系的她温柔、精准、快得像一阵风。火系的她凶狠、直接、每一击都带着要把对手彻底碾碎的意志。她的眼睛在火光下变成了深琥珀色，瞳孔竖起，嘴角没有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凛冽的压迫感。

近战，碾压级的近战。

异变体试图后退，她不给机会。火焰在她拳锋上凝聚成尖锐的形态，连续五击打在同一个点——能量核的位置。异变体发出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向后倾倒。

最后一击，她的整条右臂被深红色的火焰包裹，一拳没入异变体的胸腔，精准地击碎了能量核。

巨大的躯体轰然倒地。热浪扫过废墟，掀飞了碎石和灰尘。

义勇静静地站在原地，刀握在手里，一动不动。

他在几秒钟之内处理了很多信息——不是用理性，而是用本能。他的本能告诉他两件事：

第一，这个女人是双属性，圣天使系和火系，而且两个系别都是究极体。

第二，她比他想象的任何对手都危险。

双属性能力者。那是高管会议上偶尔被提起的存在，像远古典籍里的记载，像神话，像一个没有人真正见过的传说。

而传说正站在十米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回过头来。

火焰已经消失了。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深褐色，面容重新变得柔和。她看向义勇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歉意，像是在说"不好意思，好像抢了你的活"。

义勇持刀挡在她面前。

"你是谁。"

不是疑问句的语气，是审讯。水柱的气压在两人之间无声地铺展开来，空气中的水分子骤然变得冰冷刺骨。这是他惯用的威压手段——不需要动手，只是释放领域，就足以让大多数能力者双腿发软。

她没有退后。

"路过的。"温晏说，语气轻松得像在便利店偶遇熟人。她的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闪躲，也没有示弱。

义勇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喜欢看不透的人——更准确地说，他忌惮。水柱的领域压力又加重了三分，温度已经降到了足以让普通人呼吸困难的程度。

温晏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还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打量他。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义勇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和领口处一小片因为刚才战斗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你就是水柱吧？"她说，嘴角翘起一点弧度，"比传闻中好看。"

这句话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像是轻浮的试探。但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到义勇短暂地——仅仅是短暂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收紧了刀锋前压的角度："你的能力。圣天使系和火系，双属性。"

陈述，不是提问。

温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浅，但很真，像冬天里忽然透过云层的一线日光。

"你看错了吧。"她说，"我就是个普通人。"

义勇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拇指将刀推出鞘了半寸，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鸣响。这个动作在曦光公司内部有明确的含义——最后警告。

空气凝固了。

然后他外套内侧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