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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第3页）

义勇没有立刻接。他和温晏之间的对峙维持了三秒——漫长的三秒。她没有后退，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收起那个让人无法判断深浅的浅笑。

他单手接起通讯器。

"义勇。"电话那头的声音平稳而威严。是云奕——曦光公司总裁，整个公司金字塔的最顶端。

"总裁。"

"新洲区的事我看到了。处理得不错。"云奕顿了顿，"那个女孩——别为难我家的人。"

义勇的目光定在温晏脸上，一瞬不瞬。

"我家的人"。云奕从不用这种措辞。她对所有员工、高管、甚至董事会成员都保持着精确的公事距离。"我家的人"——这是私人关系，极亲近的私人关系。

"……我明白了。"他说。

通讯挂断。

温晏似乎猜到了电话内容，冲他弯了弯眼睛，像是小小地得了一分胜利。

"那我先走了？"她说，语气像在征求意见，但双脚已经开始后退。

义勇没有拦她。

他看着她转身，看着她走向废墟边缘，看着她在烟尘中的身影逐渐模糊。她走路的姿态确实不像能力者——步子有些散漫，甚至偶尔踢一下路边的碎石。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了刚才那一幕，他一定会把她当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

但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金白色的圣光和暗红色的魔焰在同一个人身上交替燃烧。他看见了一双温柔的眼睛在战斗中变得凛冽如刀锋。他看见了一个传说走到了他面前，对他笑了笑，然后从容地转身走开。

义勇将刀推回鞘中，金属声清脆而冷。

他会查清楚的。

这个叫什么来着——他回想起云奕的语气，和她临走时笑弯的眼睛。

那个笑容在他脑海里停留的时间，比它应该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义勇皱了皱眉，转身走向等待他的队伍。

身后，商场废墟上空，残留的火焰余烬正被风吹散，像暗红色的萤火虫。与此同时，空气中有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花香——那是圣天使系的气息消散时特有的痕迹。

两种力量的余韵交织在一起，在风中缓缓消散。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温晏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还在微微发烫，指节有些发红。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体能真差。"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嫌弃。然后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名为"师父"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师父，今天多管闲事了，不好意思[委屈]】**

三秒后回复到达：

**【知道了。已经帮你善后了。不过——】**

**【水柱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应付。我不插手私事。】**

温晏盯着屏幕上的"私事"两个字，歪了歪头。

什么私事？

她回忆了一下那个沉默寡言的黑发男人——冰冷的眼神，精准到近乎冷酷的战斗方式，还有挡在她面前时刀锋上那层薄薄的水雾。

客观来说，确实挺好看的。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拢了拢外套领口，走进了傍晚的城市灯光里。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