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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第6页）

他处理这些事情的效率极高。三分钟内调出所有相关数据，五分钟内完成分析，然后用最简短的语言给出指令。温晏在旁边安静地看完了全程。

"你做决策很快。"她说。

义勇没有接话。

"但你刚才在第三组数据上停了四秒，"温晏说，"那组数据的波动频率和新洲区事件前三十六小时的监测数据有相似的衰减曲线。你在判断这次会不会重演。"

义勇转过头看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除了冰冷之外，多了一样东西——审视。不是审讯式的，而是一个高手在衡量另一个高手的那种审视。

"你看得懂能量波动数据？"

"看过一点。"

"在哪里学的？"

温晏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上。

"我师父教的。"

师父。云奕。

义勇沉默了。

他在这一刻开始重新评估温晏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位置。她不是花瓶，不是监视器，也不是一个需要他分心去应付的累赘。她看得懂数据，读得懂战局，而且——她选择在这个时机展露这一点，不早不晚，刚好在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她赶出去的临界点上。

这个女人，对分寸的拿捏精确得可怕。

"下午有一场实战训练评估。"义勇忽然说。

温晏眨了眨眼："嗯？"

"你可以旁观。"

这是命令句式，但温晏听出了藏在里面的东西——这是他的试探。他要在实战环境里观察她的反应。一个真正的普通人和一个隐藏能力的究极体，面对战斗时的微表情、呼吸频率、肌肉紧张度都会有本质的不同。

她笑了。

"好啊，"她说，"那你要好好表现。"

义勇微微皱眉。

"我是说，"温晏双手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让我看看水柱的实力，总要给我一个崇拜你的理由吧？"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温度。

义勇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很平常，但它出现的时机暴露了一件很小的事：

他需要用一个日常动作来过渡那一瞬间的空白。

而那个空白，是因为一个叫温晏的女人看着他笑的时候，他居然有一个极短暂的、不属于"凪"的念头。

他想知道她看到他全力以赴的样子时，还会不会笑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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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