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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第5页）

"我知道。但我想先了解一下你的工作习惯，好配合你。"

"没有需要配合的。"

"那你平时几点来？"

"……"

"几点走？"

"……"

"午饭在哪里吃？"

义勇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称不上凶，但足够冷——像被冰水浇了一下。大多数人在这种目光下会本能地闭嘴。

温晏没有闭嘴。

"我猜你不怎么按时吃饭。"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笃定，"你的保温杯里现在装的是冷掉的咖啡，大概是昨晚泡的，忘了喝。"

义勇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不是意外——他的表情管理不会出现"意外"这种波动。是某种更细微的变化，像湖面下暗流的方向忽然偏移了一度。

因为她说对了。

"你的观察力不像一个普通人。"他说。

"这不需要什么观察力。"温晏站起来，走过去拿起他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果然，凉透了。我去给你换一杯热的。"

"不用。"

"已经拿了。"

她抱着保温杯走出了办公室。义勇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数据。

他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云奕派来监视他的、协助他的、还是——

还是什么？

他把那个还没成型的念头掐灭了，继续工作。

五分钟后温晏回来了，把保温杯放在他手边。义勇低头看了一眼——不是咖啡，是茶。淡琥珀色的茶汤，热气袅袅。

"你换了。"

"咖啡空腹喝伤胃。"温晏回到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带了一杯，"放心，只是普通的金骏眉，没有下毒。"

义勇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比之前的要长——长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温度也刚好。

他什么都没说，把杯子放下，继续工作。

温晏也没说话。她在对面安静地翻开文件夹，开始看云奕给她的公司资料。办公室里只剩下全息屏幕低频的嗡鸣声和翻页的沙沙声。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是两个都不需要用废话填充空间的人之间的安静。

义勇在这种安静里工作了大约一个小时。期间他有意无意地观察了温晏几次——她阅读的速度很快，翻页频率稳定，偶尔会停下来在某一页上看得久一些。她的坐姿比武馆里看到的要懒散一些，有一刻她把腿蜷到椅子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文件，看起来全然不像一个被安插进高管办公室的特别助理，更像一个在自家客厅看闲书的女孩。

但每当义勇的目光转过去，她的感知力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她会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然后冲他笑一下再低头继续看。

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知道他在观察她。而她允许他观察。

这种坦然让义勇比面对任何敌人都要难以判断——是真正的磊落，还是精心构建的伪装？他遇到过太多在善意面具下藏着刀的人。他不信任善意。

上午十一点，义勇的通讯器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是一线的紧急汇报。某个区域监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疑似新的异变体孵化迹象。他需要调阅数据并给出评估。